第664章 “仇家”是毛人凤指使（2/2）

他盯着信封上的“匿名”二字，手指犹豫了很久——毛人凤说过，任何人给的匿名材料都是“反间计”，是陈默用来骗他的手段。

可苏晴的眼神太坚定，不像在撒谎；而且，他心里对当年的事，早就存了疑虑。

终于，他拆开了信封。

王某的特工身份证明、毛人凤的指令影印件、日记摘抄……一份份证据摆在桌上，每一份都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他的心里。

尤其是日记里那句“陈立需恨陈家‘抛弃’，唯此，方能忠心于我”，让他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不可能……”

陈立喃喃自语，手指颤抖地抚摸着日记影印件，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毛副组长说……他说仇家是日本人，他救我是为了抗日……他说陈默抛弃我，抛弃娘……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他想起当年被掳走后，王某对他的折磨——饿肚子、冻得发抖、被锁在小黑屋里，每一天都在盼着有人来救他。

直到一年后，毛人凤像“天神”一样出现，笑着说“孩子，别怕，我救你来了”。

他以为自己遇到了恩人，把他当成唯一的依靠，对他言听计从，甚至恨起了“抛弃”自己的哥哥。

可现在，证据摆在面前，告诉他这一切都是骗局——折磨他的人，是毛人凤安排的；救他的人，是策划这一切的元凶；他恨了30多年的哥哥，是被他亲手构陷的亲人。

“啊——！”

陈立猛地将桌上的文件扫落在地，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痛苦的嘶吼声被死死压抑在喉咙里，变成呜咽的哭腔。

30多年的信仰、感恩、仇恨，在这一刻轰然崩塌，只剩下赤裸裸的欺骗和利用。

他像个傻子，被毛人凤耍得团团转，还帮着仇人对付自己的亲哥。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陈立猛地抬头，眼里布满血丝，声音沙哑：“谁？”

“是我，陈默。”

门外传来陈默的声音，带着几分担忧，“我听说你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办公室，没事吧？”

陈立的身体猛地一颤，想起自己之前对陈默的刁难、质疑、甚至辱骂，想起自己拿着毛人凤给的假证据，一次次把陈默逼到绝境。

他的心里充满了愧疚和痛苦，根本没脸见陈默。

“我没事，你走吧。”陈立的声音带着哭腔，尽量不让自己的情绪暴露。

门外沉默了片刻，传来陈默低沉的声音：“立儿，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当年的事，不是你的错，是毛人凤骗了你。不管你信不信我，我都是你哥，永远都是。如果你想找人说话，我就在外面。”

脚步声渐渐远去，陈立蹲在地上，哭得更凶了。

他知道，陈默早就知道真相，却因为他的处境、因为监听，不能把话说透；他知道，陈默每次被他刁难，心里有多疼；他知道，自己欠陈默太多，欠这个家太多。

不知过了多久，陈立擦干眼泪，站起身，眼神里的迷茫和痛苦渐渐被冰冷的恨意取代。

他拿起桌上的证据，小心翼翼地收好——这是毛人凤欺骗他、利用他的铁证，也是他复仇的武器。

他不能再浑浑噩噩下去，不能再做毛人凤的棋子，他要为自己、为爹娘、为陈默，讨回公道。

陈立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眼含血丝、眼神坚定的自己，左耳边的胎记似乎不再是耻辱的标记，而是提醒他认清真相的烙印。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好军装，将证据藏进衣襟内侧，转身走出办公室。

雨还在下，却洗不掉他心里的仇恨。

他要去找毛人凤，要当面戳穿他的谎言，要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就算毛人凤手里还攥着他“误杀平民”的把柄，就算他会身败名裂，他也不在乎——比起被欺骗30年、帮仇人构陷亲哥的痛苦，这些都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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