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第三方“新候鸟”小组指向(1/2)
上海军统站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陈默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张密密麻麻的排查清单,红色的叉号划满了大半张纸——日伪、中共、军统内部,三个最可能的方向,竟全被逐一排除,只剩下一张空白的“嫌疑名单”,像块巨石压在所有人心头。
“大队长,日伪特高课近期的行动指令我们全截获了,全是针对租界侨民的清查,没有任何涉及‘图形密码’或‘长江防线’的内容。松井那边,邱士迪也帮我们探了口风,他对陌生电波的事一无所知,还反问我们是不是军统搞的秘密行动。”
特别行动队二队队长曹海舟站在桌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挫败。为了排查日伪,他带着队员连续三天通宵盯梢,甚至冒险潜入日伪电讯室,结果却一无所获。
陈默点点头,指尖在“日伪”一栏的红叉上顿了顿。
日伪的反应不像是装的——如果真是他们搞的——如果真是他们搞的鬼,松井绝不会轻易放过打探情报的机会,反而会借机向军统施压。
而且,日伪的加密技术远达不到这种“图形意象密码”的复杂度,他们既没有这样的人才,也没有必要用如此隐蔽的方式——毕竟,上海的日伪情报网本就比军统更贴近基层,要打探国共动向,有的是办法。
“中共重庆地下党的回复也来了。”
苏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组织通过秘密渠道确认,重庆及周边的地下电台近期均按规定频率发报,没有使用过任何图形密码,更没有向上海郊区发送过涉及‘长江防线’的情报。他们还提供了近期的电台使用记录,经比对,确实与我们截获的陌生电波无关。”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更沉了。
中共的否认在陈默意料之中——组织绝不会在这种关键问题上冒险,更何况,中共的地下电台有严格的加密体系,
“北斗加密”虽不如图形密码复杂,却胜在安全稳定,没必要突然改用新密码,还把信号源暴露在上海郊区这种“三不管”地带。
最让人心慌的,是军统内部的排查结果。
“我们查了总部和上海站所有译电员、监测员的档案,近三个月没有人员异动,也没有谁与外界可疑人员接触过。加密系统的密钥只有我、处长、耿烈和总部的三名译电专家掌握,密钥本一直锁在保险柜里,有双人密码和指纹验证,绝不可能泄露。”
负责军统内部安全的赵毅脸色发白,他知道,“内部泄密”的嫌疑若洗不清,第一个被戴笠问责的就是他。
陈默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里清楚赵毅的压力——军统内部最忌讳“内鬼”,尤其是在这种敏感时期,一旦传出“密码泄露”的风声,不仅会引发内部恐慌,还会让戴笠对整个上海站失去信任。
可事实摆在眼前:日伪、中共、军统内部,三个最可能的方向全被排除,那这陌生电波,难道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会不会是……英美情报机构?”
柳媚突然开口,她坐在桌角,手里捏着一支笔,眼神里带着几分犹豫。自从参与破解密码后,她对陈默和苏晴的信任多了几分,但在这种涉及“国际势力”的猜测上,还是显得格外谨慎,“他们和军统有合作,却也未必完全信任我们,说不定想私下打探国共的防御部署,好跟重庆讨价还价。”
这个猜测立刻被苏晴否定:“不可能。英美与军统的情报合作有固定渠道,他们要想知道长江防线的情况,直接通过联络官就能问,没必要冒险用秘密电台。而且,英美的加密手法我们很熟悉,‘维吉尼亚密码’和‘一次性密码本’都有明显的规律,和我们截获的图形密码完全不同。”
柳媚不再说话,只是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在纸上画着圈。
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众人的心坎上——戴笠的最后通牒就贴在墙上,鲜红的“一周内找到突破口”几个字,像催命符一样,提醒着他们时间不多了。
“咚咚咚——”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通讯兵拿着一份电报冲进来,脸色煞白:“大队长!戴局长的加急电报!限我们三天内必须找到突破口,否则……否则就派总部的‘肃奸队’来上海接管调查!”
“肃奸队”三个字,让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军统的肃奸队以“手段狠辣、宁错杀不放过”闻名,一旦他们来接管,上海站所有人都要接受严格审查,别说陈默这个“外来户”,就连耿烈这种老资格,也得靠边站。
更重要的是,肃奸队一来,陈默与组织的联系,很可能会在审查中暴露——这是他最担心的事。
陈默猛地站起来,抓起电报,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戴笠的语气比之前更严厉,字里行间都透着不耐烦:“上海站办事不力,三日之内若再无进展,陈默、耿烈一并问责!”
“大队长,怎么办?”曹海舟急得直跺脚,“肃奸队要是来了,我们就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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