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二十五秒的绝望,五秒钟的破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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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秒。
和孙国良说的一模一样。
林晓將这段反覆播放了三遍,接著拖动进度条,找到了第二种鱼。
甘鯛。
计时器定格。
二十八秒。
林晓的手指僵在了屏幕上。
二十八秒
他今天练了整整一个下午的赤甘鯛,最快的成绩是三十四秒。
这个人,比他快了整整六秒。
在这级別的比赛里,六秒,就是天堑。
他继续往下看。
第三种鱼,竹荚鱼。
二十五秒。
林晓关掉屏幕,將手机扔在一旁,仰头盯著天花板上惨白的灯管。
冯远征大气都不敢出。
两分钟后,林晓重新拿起手机,这次,他將播放速度调到了0.25倍。
在慢放镜头下,木村隼人神话般的刀法被无情地拆解。
林晓一帧一帧地看。
他不再看刀法有多快。
他在看,刀法与刀法之间,那绝对静止的瞬间。
真鯛处理完毕,放下鱼肉,拿起第二条甘鯛。
这个衔接过程,木村隼人用了多久
林晓拖动进度条,重新计时。
三秒。
放下鱼肉,擦拭刀刃,拿起新鱼,调整握姿,总共三秒。
他又立刻跳到甘鯛切换到竹荚鱼的节点。
四秒。
林晓按下了暂停。
多了一秒。
竹荚鱼的体型和甘鯛差异巨大,木村隼人在拿起鱼后,左手的位置有一次微小的调整。
就这一下,多用了一秒。
林晓的呼吸停滯了。
心臟在胸腔里擂鼓。
他猛地翻开笔记本,在空白处用力写下:
【真鯛甘鯛,衔接3秒】
【甘鯛竹荚鱼,衔接4秒,原因:左手握鱼位置调整】
他继续往下看。
第四种鱼,平目,也就是比目鱼。
林晓再次將速度调到0.25倍,眼睛几乎要贴在屏幕上。
竹荚鱼完成,放下,擦刀。
拿起平目。
平目鱼身扁平巨大,需要用“五枚卸”而不是“三枚卸”,刀法截然不同。
木村隼人的右手,换了一个握刀方式。
这个切换过程——
五秒。
比前面任何一次切换都长。
“冯哥!”
林晓几乎是从椅子上弹射起来的。
冯远征被他嚇了一大跳:“怎么了”
“他换五枚卸的时候,握刀方式变了!三枚卸他用的是横向压刀,五枚卸换成了纵向引刀!这个切换,他需要五秒!”
冯远征完全听不懂那些术语,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林晓声音里那种压抑不住的,近乎癲狂的兴奋。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在两种核心刀法之间,需要一个重新校准手感的心理过程!”林晓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血红的圈,將“五秒”两个字死死框住。
“这五秒的空白,就是他的缝隙!”
冯远征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后颈都在发凉。
林晓已经迫不及待地点开了第二段录像。
前年的比赛,画质模糊,但计时器依然清晰。
他直接快进到鱼种切换的节点。
三枚卸到五枚卸的衔接——
不多不少,还是五秒。
两次比赛,同一个节点,同样的停顿。
这不是偶然。
是已经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林晓將四段录像全部看完,已经是凌晨一点。
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数据。
每一种鱼的处理时间,每一次切换的衔接秒数,左右手的位置变化。
最后,他在所有数据的最下方,用红笔,一笔一划地写下结论:
【木村隼人弱点:鱼种切换,尤其三枚卸五枚卸,固定损耗5秒。我的目標:將所有切换压缩到2秒以內!】
他合上笔记本,重重向后躺倒在训练室的行军床上。
天花板上的灯管嗡嗡作响,白得刺眼。
他闭上眼。
脑海里全是木村隼人那把快得离谱,稳得变態的刀。
但再快的刀,也需要换手。
换手的那几秒钟,就是他唯一的机会。
手机震了一下。
是冯远徵发来的消息:【印尼红甘鰺已经下单了,后天到。运费12万日元,鱼本身3万。老板你可別浪费啊。】
林晓回了一个字:【嗯。】
然后又追加了一条:【明天的鱼几点到】
【供货商说早上七点。这次有六种,其中两种你没见过。】
林晓把手机扔到一边,翻了个身。
右手还在灼痛,磨破的水泡渗著液体,黏在枕头上。
他乾脆把手掌压在身下,用体重去镇压那股痛楚。
疼到无法入睡。
但他的大脑,已经开始预演明天的训练——石鯛,用刀背铲鳞,起刀角度再压低两度……
迷迷糊糊之间,他仿佛又听到了木村隼人那把柳刃触骨的声音。
很轻,很快。
快到他必须用0.25倍速才能窥见神话的裂痕。
黑暗中,手机屏幕无声地亮了一下,又迅速熄灭。
冯远徵发来了最后一条消息,林晓没有看到。
【刚拿到第三段录像的完整版。里面有个画面你可能想看——木村隼人处理完最后一条鱼的时候,朝镜头说了一句话。我找人翻译了一下。他说的是:“华夏选手期待他能撑过第一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