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他一抖手,鱼肉开花!(1/2)
那股从土疙瘩缝隙里钻出的香气,初时极淡,是山谷里若有若无的一缕晨雾。
炭火的温度不断渗透,香气开始质变。
它不再是单一的肉香。
烈火逼出了荷叶的清芬,化作香气的风骨,撑起一片清雅。
黄泥的土腥气在高温中褪尽,余下的,是雨后初晴的田埂上,那种最古朴、最厚重的大地气息。
而被完美剔骨的土鸡,其肉质的醇厚,油脂的甘腴,在这两种气息的包裹与渗透下,被彻底激发、升华。
最终,化作了这股复合香气里,最霸道,也最温柔的灵魂。
三种味道,层层叠叠,浑然一体。
它没有陈皮雄吊烧鹅炭火香那般直来直去,充满侵略性。
这股味道,是一首用山野与田园谱写的诗。
不急不躁,悠悠然钻进鼻腔,抚过味蕾,在灵魂最深处,落下一个温柔却深刻的印记。
整个宴会厅,上千名食客、美食家,在闻到这股味道的瞬间,陷入了奇妙的静默。
他们脸上的表情,不再是之前目睹神跡的震惊与骇然。
那是一种回归。
回到童年,回到故乡,回到母亲的厨房里,才会有的,最纯粹,最温暖的安详。
他们闻到的不是一道菜。
是一段被时光遗忘的温暖记忆。
料理台前。
陈皮雄的动作早已停滯。
他那只烤得金黄油亮,散发著诱人焦香的狮头鹅,已经出炉。
可他,却连將其斩件装盘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林晓那个,还在炭火里安静炙烤的黑乎乎的土疙瘩上。
鼻腔里,充斥著那股让他感到无比陌生,却又无比嚮往的田园诗意。
他那颗属於烧腊大师的高傲的心,在这一刻,被这股味道彻底融化了。
他第一次发现。
原来“香”这个字,不止有浓烈与霸道。
它还可以是温柔的,是充满故事的,是能让人流泪的。
他看著盘中那只倾注了自己半生心血的烧鹅。
那只他眼里的完美艺术品。
此刻,竟显得如此匠气十足。
如此,没有灵魂。
他输了。
在林晓那只还在泥土里沉睡的鸡面前,他输得一败涂地。
……
“飞禽”之战,以一种无人预料的方式分出胜负。
“海味台”的林阿刀,动了。
他没有被林晓的神技影响分毫。
他的脸,依旧是那副全世界都与他无关的冰冷与专注。
他是一个刀客。
一个,將一生都献给了“刀”与“鱼”的纯粹刀客。
他的世界里,只有眼前这条刚从南海深处打捞上来,鱼鳞还在闪烁七彩光芒的顶级东星斑。
他拿起了一把刀。
一把薄如蝉翼,长如柳叶的特製鱼生刀。
刀入手,便活了。
下一秒。
眾人只觉眼前一花。
一道银色闪电在灯光下骤然划过!
快!
极致的快!
快到视网膜无法捕捉他出刀的轨跡!
只能听到一阵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刀锋破开空气的尖锐嘶鸣。
“唰!唰!唰!”
三秒。
仅仅三秒。
林阿刀收刀入鞘。
那条鲜活灵动的东星斑,已经化为一盘摆放在冰盘之上的艺术品。
上百片鱼肉,每一片都薄如蝉翼,晶莹剔透,在冰晶的映衬下闪烁著梦幻光泽。
鱼肉的纹理,清晰可见,是最精美的大理石。
而被剔尽所有血肉的鱼骨,依旧保持著完整的游弋姿態,仿佛下一秒就要重新跃入大海。
这,就是潮汕鱼生第一刀的恐怖实力!
整个宴会厅,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喝彩!
所有人都被这神乎其技,充满暴力美学的刀工彻底征服!
“太快了!根本没看清他怎么出的刀!”
“这是切鱼这是在变魔术!”
“林阿刀!不愧是潮汕第一刀!这一手,无人能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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