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我已出山(1/2)
赵云将会议内容细细整理成一份报告,详述了定陶之战的经过与众人的分析,最后提出先肃清兖州、青州敌人,再挥师南下的战略,快马送往南皮。
一些时日后,南皮的议事厅,张远与徐庶、刘兰、陈文正围着案几,细细研读着这份来自前线的捷报。
“这就像什么呢?”张远放下报告,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一丝恍然的笑意,“好比有人独自在深山修炼,总觉得自己还是个刚入门的小炼气修士,没承想一出手,已是人间无敌了。”
众人虽对“炼气修士”这类新奇的比喻不甚了解,却也听出了言外之意——人民军的实力,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远远超越他们的预估了。
徐庶眉头微蹙,放下手中的茶盏,说道:“首席此言虽有理,但咱们先前对敌我战力的判断也不算错。曹操真正的精锐,都被他带去南方对付樊稠了。
真遇上那样的硬茬,少不了一场恶战。咱们切不可因为几场大胜,就真生出‘天下无敌’的骄兵之念。”
张远哈哈一笑:“我这性子,总是在保守和冒进之间晃悠。这样,给赵云同志他们回封信:赞同他们对局势的判断,步伐可以适当加快些,但务必提醒他,遇上敌军精锐,半点大意不得。”
刘兰在一旁抿嘴轻笑,补充道:“这正是先生常教导我们的——战略上要藐视敌人,战术上要重视敌人。”
张远拍了下额头,笑道:“瞧瞧,我自己说过的话都忘了。就用这句话做回复的核心思想,足够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陈文正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忧虑:“你们一个个都这么乐观,我心里却有点犯愁。”
众人看向他,他苦笑一声,摊开手:“前线进展太快,就像一把尖刀插得太深,咱们后方的物资调配、干部输送,怕是要被拖断腿啊。兖州刚拿下来,百废待兴,没有足够的干部去建立政权,这地盘拿在手里也不踏实。”
“干部好办。”张远不假思索,说道,“咱们去老解放区再动员一批。不一定要多高的文化、多丰富的经验——咱们老区随便一个受过扫盲教育的百姓,其政治觉悟和组织纪律性,都比外头的人强多了。”
陈文正点了点头,又看向刘兰:“我还有个想法,也可以从咱们的学校里动员一批年轻学生。刘兰刚开始处理政务时,不也才十五六岁?”
张远沉吟片刻,说道:“高年级的文科生里可以动员些,但比例别太高。学生正是长身体、长知识的时候,学习才是长久之计。”
他顿了顿,说道,“不信你们问刘兰,要是能选,她是愿意在教室里安安静静读书,还是像现在这样早早扛上政务的重担?咱们那时候,是条件不允许,迫不得已啊。”
刘兰笑道:“别说回到过去,就是将来咱们的事业步入正轨,我也想卸任,去学校踏踏实实读几年书。”
“那正好。”张远眼里闪着光,“我这‘先生’肚子里,还有好多东西没处传授呢。到时候你还跟在我身边,我一样样教你。”
刘兰笑着应道:“好。”
人民军的中枢里,众人还在围着“读书”“育人”的话题轻松交谈,笑声不时从窗内飘出。
而此时的天下,早已因定陶之战的结局掀起了惊涛骇浪。
各方势力听闻消息,惊愕不已——那可是曹仁啊,曹操麾下最善守城的猛将;那可是荀彧啊,被誉为“王佐之才”的肱骨之臣,竟双双殒命于一座小小的定陶城。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夏侯渊、曹洪这两位曹家嫡系猛将,竟成了阶下囚!
豫章前线,曹操正披着铠甲在地图前踱步。
当传令兵带着哭腔报告定陶失守的消息时,他先是浑身一僵,仿佛一尊瞬间被抽去魂魄的雕塑,久久伫立,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没听懂这几个字的含义。
片刻之后,他猛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一拳重重砸在案几上。
紧接着,曹操身形一晃,喉头一阵腥甜涌上,一口鲜血险些喷薄而出,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文若……子孝……”
他颤抖着唤出这两个名字,这位纵横天下、杀人如麻的乱世枭雄,此刻眼中竟蓄满了泪水,最终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光森寒,却在半空无力地垂落——他想杀谁?
杀那远在天边的赤匪?还是杀这该死的老天?
最终,他长叹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苍凉与疲惫。
他不再去看那烽火连天的战场,转身踉跄着返回了豫章行宫。
……
行宫大殿之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曹操一身戎装未卸,满身杀气腾腾,如同一只受伤的猛虎闯入了羊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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