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而已（2/2）

他走到谷雨面前，仰天大笑，声如洪钟：“谷将军，葭萌关已某为你拿下！接下来入蜀之路，某愿为先锋，替你杀开一条血路！”

谷雨翻身下马，回了一礼，目光如炬，朗声道：“吕将军深明大义，此番相助，人民军上下感激不尽。”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温和却坚定：“只是从今往后，不必再称将军了。你我皆是为天下百姓谋太平的同道中人，唤一声‘同志’即可。”

吕布闻言一怔，他随即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朗声道：“哈哈哈，好！好！谷雨同志！”

两支队伍合兵一处，吕布的数千西凉铁骑化作了冲锋陷阵的尖刀；谷雨则率主力跟进，更有无数汉中百姓组成的赤卫队紧随其后。大军士气如虹，以摧枯拉朽之势，一路南下。

沿途郡县的守将，听闻吕布归降、葭萌关失守的消息，要么望风而降，要么弃城而逃，几乎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

涪城、绵竹接连易主，蜀军防线一退再退，烽火很快便烧到了益州腹地。

益州牧刘璋本就懦弱无能，麾下兵马更是不堪一击，根本抵挡不住这股锐不可当的攻势。

危急关头，蜀地世家大族如蜀郡张氏、犍为王氏，因惧怕人民军的改革之策触及自身根本利益，纷纷捐钱募兵，推举出张任、严颜等本地宿将领兵出战，这才在雒城之下勉强阻击住了人民军的脚步。

消息传到南皮，徐晃拍着大腿哈哈大笑，震得案几上的茶杯都在颤动，语气里满是得意：“我之前说什么来着？就知道谷雨这小子，准得给咱们整出个天大的惊喜！这才多久？汉中到手，连葭萌关都拿下了，竟还策反了吕布当先锋，简直是神来之笔！”

郭嘉闻言，手中羽扇轻摇，眉梢眼角都漾着笑意，朗声道：“我可一点都不惊讶。人家可是早早递了方略报告的，从头到尾都是按计划行事，只是谁也没料到，这速度竟比咱们预想的快了足足一百倍而已。”

末了的“而已”二字，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帐中众人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张远放下手中的卷宗，眼底满是欣慰，颔首道：“谷雨这个小子，真敢想敢干，有勇有谋，很不错。”

议事厅里的笑声刚落，捷报便飞快传遍了南皮的大街小巷。

人民军的军营里，将士们当即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高声议论，嗓门一个比一个响亮；负责屯田的民夫们听到消息，也纷纷放下锄头，互相道贺，脸上满是振奋之色；就连城中的酒肆茶楼，都瞬间热闹起来，欢庆这场大捷。

可远在九江的汉帝刘协，收到消息后却惊得差点没站稳，若不是身后宦官眼疾手快扶住，恐怕早已瘫倒在地。

不久之前，他亲征黄巾军大获全胜，还曾沾沾自喜，以为汉室中兴在望。

谁知喜讯刚过，变故接踵而至——先是广陵太守樊稠突然投降黄巾军，挥师攻打扬州，逼得他不得不率军回援；

如今，汉中太守吕布又叛归人民军，带着兵马横扫益州。两件大事接踵而至，把刘协搅得焦头烂额，寝食难安。

就在刘协愁眉不展、唉声叹气之际，刘备跨步出列，对着他躬身一揖，声如金石，朗声道：“臣请旨，率军前往益州，抵御赤匪！”

刘协眼前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好！有皇叔出马，朕便放心了！”

话音刚落，他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眼神闪烁地补充道：“不过……关羽、张飞二位将军，需得留在朕的身边听用。”

刘备神色未变，依旧躬身应道：“一切但凭陛下定夺。”

刘协叹了口气，似乎颇为难：“朕先前耗费心血组建的新军，一部分已拨给孙策，让他带去扬州平叛；如今又要分一部分给皇叔驰援益州，朕身边已是无人可用。关羽、张飞二位将军勇冠三军，有他们在，朕才能安心啊。”

刘备闻言，抬起头，目光诚恳地看着刘协：“陛下宽心，关、张二人对汉室忠心耿耿，陛下尽可信任。臣此去益州，定当竭尽全力，剿灭赤匪，不负陛下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