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问天（2/2）

北伐军三路大军在旷野正式会师。

旷野之上，三军阵列如山，旌旗蔽日。将士们互相挥手致意，山呼海啸般的“复兴大汉”口号声此起彼伏，士气高涨到了极点。

刘协一身金甲，腰悬宝剑，在关羽、张飞的簇拥下，缓步走向三军交汇处。

“末将黄忠（魏延、文聘、周泰），参见陛下！”

首先迎上来的是西路军众将。他们的目光或是桀骜，或是忠诚，也或是迷茫。刘协一一扶起，温言抚慰道：“诸位将军辛苦了，西路军此番舟车劳顿，军纪严明，朕心甚慰。”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传来。

曹操一身戎装，身披红袍，在荀彧、程昱及曹氏诸将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来。他身形虽不高大，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两人在旷野中央相距十步而立。

刘协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曹操。

曹操深吸一口气，屈身拜下：“臣，兖州牧曹操，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身后的荀彧、夏侯渊、曹仁等数十名将校，也随之整齐划一的拜下，声势浩大。

刘协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走上前两步，亲手将曹操扶起：“曹兖州一路辛苦，平身吧。今日三军会师，此乃复兴大业之吉兆，还需仰仗曹兖州多多出力啊。”

“为陛下效犬马之劳，乃臣之本分。”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影子拉得老长。

对面，杨柳的大营也是旌旗林立。

帐内，龚都、刘辟、管亥、何仪、何曼、黄邵、眭固、白绕等人围坐一圈，连之前被关禁闭的张燕，也被放了出来重新掌兵，算得上是人才济济。

可这会儿，帐子里却吵得跟菜市场似的。

刘辟一拍桌子，扯着嗓子喊：“都听老子说！咱黄巾军在汝南经营这么多年，地头熟、人脉广，老百姓都向着咱！怕他个鸟！就在这儿跟刘协那小子决战，打他个措手不及！”

龚都、何仪、何曼等人立马附和：“刘大哥说得对！汝南就是咱的地盘，怕他作甚！”

话音刚落，白绕就站起来反驳：“决战？拿什么决战？刘协那三路大军，兵多将广，粮草充足，咱正面硬刚，不是找死吗？依我看，不如诱敌深入，把他们引进咱的包围圈，再慢慢收拾！”

眭固也跟着点头：“白渠帅说得有理，咱黄巾军不擅长对阵厮杀，跟他硬碰硬，太吃亏了！”

两派人马各说各的理，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横飞。

杨柳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

她对打仗这事儿，本来就没什么把握，这会儿听着众人吵成一团，心里更是没有主意。

她忍不住想起了严政，要是严政在这儿，肯定能给她出个好主意。平原一战之后，严政到底去哪儿了？怎么连个消息都没有？

吵了半天，众人都停下来，齐刷刷看向杨柳，等着她拿主意。

杨柳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声音带着几分疲惫：“暂议！”

说完，她起身就往后帐走，她得去找白雀问问。

黄龙、白雀，当年张角在世的时候，那可是教主的左膀右臂。可惜岁月不饶人，黄龙早就没了，如今白雀也卧病在床，连下床都费劲。

杨柳走到白雀的床边，轻声问道：“白老，眼下刘协的大军压境，将士们意见不一，您说，咱该怎么办？”

白雀躺在病榻上，咳了半天，才缓缓睁开眼。他这辈子，擅长的是传道布教，论起行军打仗，也不在行。

他沉默了半晌，才颤巍巍地开口：“这……老身也没什么好法子。不过……遇事不决，可问黄天呐……”

杨柳眼睛一亮，重重地点了点头：“对！问黄天！”

当天晚上，杨柳就沐浴焚香，换上一身素净的衣裳，独自一人跪在祭坛前，对着满天星斗，虔诚地叩拜，祈求黄天指引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