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雅典娜的礼物（1/2）

石室内陷入死寂，唯有窗外的云海无声翻涌，鎏金般的神光在云浪间流转，却照不进两人眼底的沉郁，反倒如同他们此刻纠结的心境——波澜暗涌，进退两难。

拒绝？前路必然是万丈深渊。宙斯的威压如悬顶之剑，一旦违逆，不仅自身神格可能被剥夺，甚至会彻底断绝与苍梧大陆的联系，张云源等人后续的跨维救援也会沦为空谈，亲友安危更无从保障。

接受？便是九死一生的豪赌。那是连奥林匹斯老牌主神都避之不及的绝地，混沌海沟的恐怖早已刻入神域血脉，稍有不慎，便会落得身死道消，甚至被扭曲成不人不鬼的怪物的下场。

何非的目光缓缓落向手腕的藏符环，环身漆黑如墨，表面的暗金色符文沉寂无光，此刻平静得仿佛之前那瞬跨越维度的温热呼应，不过是他执念太深生出的错觉。可他心中清楚，张云源、李悠、安东尼他们，正在万里之外的苍梧大陆拼命搭建传送阵，那份跨越时空的牵挂与救援之心，如同黑夜中跳动的星火，滚烫而真切，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割舍那个曾用生命守护的世界。

“我们……”他缓缓开口，声音因内心的挣扎而略显干涩，却透着不容动摇的清醒，“需要更多信息。关于混沌海沟的真相，关于那件‘界定之楔’的秘辛，更关于宙斯真正的目的。盲目抉择，只会死得不明不白。”

仿佛精准回应了他的心声，石室外忽然传来轻柔却富有节奏的敲门声。那声音绝非神仆那种机械空洞的韵律，每一次敲击都带着恰到好处的节制，藏着智慧生命独有的试探与意味，沉稳而不突兀。

紧接着，雅典娜清冷平静的声音隔着石门传来，不带半分情绪起伏，却自带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何非，莫明明，我可否进来？”

何非与莫明明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讶异，随即默契点头。石门缓缓开启，智慧女神独自步入石室，并未携带任何随从，依旧是那身素白长袍配银灰胸甲的装扮，身姿挺拔，埃癸斯之杖轻轻点地，每一步落下都泛起细微的神光涟漪。她的目光先掠过桌上悬浮的破界雷令，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顿，随即转向两人，眼神深邃而平静。

“看来，你们正在经历所有新神都要面临的‘神域第一课’。”雅典娜的语气平淡得如同陈述既定事实，没有偏袒也没有施压，反倒像一位阅历深厚的导师，“比起酣畅淋漓的战斗，关乎道路与存亡的选择，往往更令人煎熬。战斗输了尚可重来，选择错了，便是万劫不复。”

她缓步走到窗边，凭栏望向无垠的云海星河，神辉在她周身流转，与漫天星辉交相辉映。背对着两人的身影略显缥缈，声音却清晰地传入耳中：“混沌海沟，绝非世人所言的‘危险之地’那么简单。它是这个世界诞生之初，原始法则激烈碰撞、最终未能完全弥合的一道‘世界伤疤’。那里流淌的不是普通混沌能量，而是‘前法则’乱流——是秩序诞生前，最原初的‘无定形态’。”

何非与莫明明屏息凝听，大气都不敢喘。这些秘辛，远比宴会上诸神的只言片语更加骇人，也让他们对那片禁地多了几分源自灵魂的忌惮。

“时间、空间、物质、能量……在混沌海沟，所有你熟知的概念边界都会变得模糊不清，甚至彻底颠倒。前一刻还是刀山火海，下一刻便可能是冰封万里；方才还在原地驻足，转瞬就会被抛入亿万年前的时空碎片。”雅典娜缓缓转过身，眼眸中流淌着金色的智慧洪流，仿佛能洞悉万古秘辛，“所谓‘从未有神只活着归来’，并不完全准确。确切地说，是没有神只在深入海沟核心后，还能以‘原本的形态与认知’归来。”

她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凝重：“远古之时，曾有数位执掌强大权柄的古老神只，为探寻混沌本源与上古秘辛闯入其中。他们中，有的彻底消散在乱流中，连神格碎片都未曾留下；有的侥幸折返，却早已疯魔——认知被彻底扭曲，神格被混沌污染，化作形态诡异、不受法则约束的怪物，最终只能被众神联手封印，或放逐到维度裂隙的尽头，永世不得超生。”

这番话如同寒冰刺骨，让石室内的温度仿佛都骤然下降了几分。莫明明周身的月华清辉下意识流转，形成一道淡淡的防护，显然被这恐怖的结局震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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