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借钱买酒(1/2)
关上门,隔绝了雨声,屋里一片死寂。身上的湿衣服紧贴着皮肤,又冷又黏。
他胡乱脱下来,扔在墙角,扯过炕上那条旧被子裹住自己,却还是止不住地发抖。
心里那团烦躁和绝望,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左冲右突,找不到出口。
他想喝酒。
烈酒,灌下去,烧穿喉咙,烧热五脏,烧糊涂脑子,也许就能暂时忘记这操蛋的一切。
他摸索着爬起来,在屋里唯一那张破桌子的抽屉里、炕席底下、甚至墙角旮旯都翻了一遍——空的。
除了易中海给他应急的几毛饭钱,一文不名。
他颓然坐倒在炕沿,忽然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笑得肩膀耸动,眼泪却混着头发上滴落的水珠一起滚下来。
钱?他的钱呢?以前在食堂,工资不低,还有给人做席面的外快,虽不算大富,但也从没为钱发过愁。
可那些钱……那些钱都哪儿去了?
都借给贾家了。
棒梗偷鸡,他垫的钱。
贾张氏头疼脑热买药,他掏的钱。
秦淮茹说家里揭不开锅,孩子要交学费,他给的钱。
一笔笔,一桩桩,像流水一样,从他这儿流出去,流进了贾家那个仿佛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
他当时给得心甘情愿,甚至带着点隐秘的豪气,觉得能帮上秦姐,能让她高看自己一眼,值。
现在呢?值吗?
他笑得愈发癫狂,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眼泪汹涌。
坐牢的时候,秦淮茹来过一次,还是为了换工作的事来求他写信给领导帮忙。
至于棒梗,那个他顶了罪的小兔崽子,一次都没露过面。
今天在厂里,秦淮茹那避之不及、仿佛他是瘟疫的眼神,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心上。
他真傻啊,傻得可笑,傻得可悲。
三十几年,活得像场笑话。
钱没了,工作没了,名声没了,连心里最后那点念想,也碎得干干净净。
雨一直下到傍晚才渐渐停歇。
何雨树下班回到四合院时,天色已经暗了,空气里弥漫着雨后泥土和青苔的潮湿气息。
他刚把自行车停好,就看见自己屋门口站着一个人影,佝偻着,靠在门框上,像一截被雨水泡烂的木头。
是傻柱。
他换了一身干的旧衣服,但头发还是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脸色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灰败,眼窝深陷,眼神直勾勾的,没什么焦点。
“柱子哥?”何雨树走近,闻到一股淡淡的馊味和压抑的绝望气息。
傻柱缓缓转过脸,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嘶哑干涩,开门见山:“雨树,借我点钱。”
何雨树微微皱眉:“借钱?做什么用?”
“买酒。”
傻柱的回答简单直接,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颓唐,“心里堵得慌,想喝点。”
何雨树打量着他。
眼前的何雨柱,比昨天接回来时更加消沉,那眼神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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