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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八角笼MMA(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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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外,衍生品交易因为缺乏数据支撑,逐渐停滞。现场,狂热的叫骂声渐渐平息,一种困惑的寂静在蔓延。许多人第一次意识到,他们花钱来消费的,究竟是什么。

48小时的控制权开始了。包德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关闭俱乐部,而是改造它。

他清空了八角笼,在里面铺上垫子。他邀请所有选手(包括受伤的)进入,但不许搏斗。他播放那段在红岩峡谷接收到的、“痛苦合唱”的声波,将其转化为人类可聆听的频率。

起初是尴尬的沉默。然后,伊万,这个几乎失语的男人,盯着自己变形的手,开始用破碎的英语,夹杂着俄语,讲述他如何从祖国的英雄沦落至此。不是为了博取同情,更像是一种积压太久的、简单的陈述。

一个接一个,其他选手开始说话,或只是默默流泪。他们分享的不仅是身体的创伤,更是尊严被系统性剥离的虚无感。他们不是作为产品,而是作为人,在彼此面前暴露伤痕。

包德发邀请少数经过筛选的、最具影响力的原核心观众,隔着玻璃观看这一切。没有下注界面,没有数据流,只有赤裸的倾听。

一位以冷酷着称的科技巨头,在看到“僧侣”讲述他如何为了给女儿治病而签下卖身契时,猛地起身离席,但不久后又脸色苍白地回来,沉默地坐到最后。

维克多全程目睹,他赖以建立一切的逻辑在崩塌。“我……我以为我在提供终极的真实体验。”

“你提供了真实的材料,”包德发说,“但用虚假的框架包装它。真实的人类苦难,其核心是不可消费的。它要求见证,要求共情,要求改变。而你的系统,系统地扼杀了这三者。”

维克多没有解散俱乐部,他做出了更激进的决定:彻底转型。

从表演到研究:“深渊”更名为“人类极限耐受与恢复研究中心”。与顶尖大学和医疗机构合作,原选手成为有偿的研究参与者。研究如何在极端压力下保护心智,创伤后心理弹性的重建,疼痛管理的生理极限。他们的痛苦经历,从消费品的原材料,变成了有伦理约束的科研数据,用于真正帮助他人(如创伤后应激障碍患者、极限职业从业者)。

从消费到教育:原观众席位改为观察席,接待心理学、社会学、伦理学专业的学生,以及需要接受“共情能力”训练的企业高管、执法人员。他们不再下注,而是撰写观察报告,分析暴力机制与人性的韧性。

从债务到赋能:所有人身债权被维克多用个人资产(包括那笔瑞士匿名汇款)一次性赎买。原选手获得自由身,并可选择成为研究中心雇员、接受职业再培训,或带着一笔启动资金离开。

伊万成为了研究中心的首席身体意识教练,用他对痛苦的深刻理解,指导他人建立身体与心灵的连接。

“僧侣”的女儿得到了最好的医疗,他本人则成为了中心的伦理顾问。

包德发离开前,在空荡荡的、已经清洗掉血迹的八角笼中央,放了一小块从红岩峡谷带来的砂岩。

“最初的求救信号,不是来自某个人,而是来自那个将痛苦异化的系统本身。”他对维克多说,“你听到了,并选择了改变。现在,这里依然有痛苦,但痛苦不再孤独,不再被明码标价。它被置于理解的语境中,有了通向救赎的可能。”

维克多抚摸着冰冷的铁笼:“我建造了一个地狱,然后发现,唯一能走出地狱的路,就是承认它是地狱,并亲手拆掉它的围墙。”。

一年后,原“深渊俱乐部”旧址举办了一场小型研讨会,主题是“痛苦、伦理与人类联结”。参会者中,有学者,有前选手,甚至还有几位原观众。

伊万在会上做了一个简短的演示。他没有展示格斗技巧,而是展示了他如何通过缓慢的、充满觉知的运动,与那具伤痕累累的身体和解。他说:“我曾经出卖我的痛苦,现在,我学着理解它。理解它是我的一部分,但不是我的全部。真正的力量,或许不是能承受多少痛苦,而是在痛苦之后,依然选择保持柔软、保持联结的能力。”

那个曾下令“不许中止”的瑞士匿名账户,后来被查明属于一位患有严重情感冷漠症的超级富豪。他辗转听到了转型后的故事,匿名捐赠了一笔巨款给研究中心,附言只有一句:“谢谢你们,让我记起了眼泪的滋味。”

沙漠之上的星空依然冷酷,但在地底深处,那个曾经只为吞噬生命而存在的“深渊”,如今有了一颗缓慢跳动的新心脏—它不再以痛苦为燃料,而是试图理解痛苦,并在这理解中,重新发现生而为人的、脆弱而珍贵的联结。

包德发知道,这只是一处不起眼角落的寂静革命。但只要有一个地方证明了,即使是最黑暗、最商品化的人类痛苦,也有可能被转化为理解与救赎的资源,那么这寂静的回声,终将传到更远的地方,轻轻叩问其他那些仍然麻木运转的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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