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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艾薇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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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德发站在洛杉矶马里布一处僻静悬崖边的别墅外。海风比市区猛烈,带着咸腥与自由的气息。这座房子外观是粗犷的木质与玻璃结构,朝向太平洋的一面几乎全是落地窗,看上去像一座面向无尽波涛的喧嚣堡垒。然而,此刻却异常安静,没有音乐声,没有派对痕迹,甚至听不到通常豪宅里会有的隐约人声。

丽莎看着手中一封手写信件的扫描件,纸张边缘不规则,像是从某个笔记本上匆匆撕下,字迹狂放不羁,带着强烈的个人印记。“由艾薇儿·拉维尼(AvrilLavigne)的私人医疗协调员转交。信的内容……非常直接,也非常矛盾。”

信上只有寥寥数句,是艾薇儿标志性的混杂着大写、小写和涂鸦的风格:

“嘿,听说了你。

我需要帮助,但不是那种‘治疗’(fxxkthat)。

我的吉他不响了。我是说,它还能响,但‘声音’不见了。

这房子里太吵了,吵得我听不见自己。

来。带耳朵来,别带脑子。

——A.L.”

视频请求被设置为单向,只能看到对方的画面。接通后,屏幕里是艾薇儿本人。她素颜,金色长发随意披散,穿着oversize的黑色连帽衫,坐在一间光线昏暗、堆满各种乐器、涂鸦画布和毛绒玩具(与她的朋克形象形成奇特反差)的房间里。背景墙上,用喷漆写着巨大的“NOISE=FREEDOM?”(噪音=自由?)。她看起来比公众记忆中清瘦,眼神里没有年少时那种燃烧一切的挑衅,而是一种更深沉、更疲惫的审视。

“包先生,”她开口,声音比唱片里沙哑,语速很快,“开门见山。我,艾薇儿·拉维尼,靠‘噪音’活下来的。吉他的失真,鼓点的轰鸣,人群的尖叫,还有我心里那台永远关不掉的、愤怒又悲伤的收音机。它们是我的盔甲,我的武器,我的语言。”她拿起身边一把镶满铆钉的电吉他,随手拨了一下弦,声音干涩地响起,又迅速消失。

“但最近几年,特别是……生病又回来之后,”她提及莱姆病时语速顿了一下,像跳过一道伤疤,“‘噪音’开始变质。不是外面的噪音,是里面的。它不再保护我,反而开始攻击我。”

她描述的症状非常具体:

·“声音过敏”:以前能激发创作灵感的城市街道声、酒吧背景音、甚至自己音乐里的高音量部分,现在会引发生理性头痛和焦虑。

·“静默恐慌”:但当周围真正安静下来(比如深夜),她反而会陷入一种更可怕的“内在喧嚣”—不是旋律或歌词,而是无数个过去的、现在的、未来的“声音”碎片在脑子里无意义地冲撞:童年滑板场的风声、唱片公司高管的评价片段、社交媒体上恶评的回声、疾病发作时耳鸣的幻听、对未来的无端猜测……这些声音没有旋律,没有节奏,只有混乱的压迫感。

·“创作失语”:她可以弹奏复杂的和弦,可以写出押韵的句子,但那个曾经自然而然从心底“涌出”、带着粗暴真实情感的“声音内核”似乎被封住了。写出的东西“听起来像艾薇儿”,但感觉“不是从我这个艾薇儿心里出来的”。

·房子的“声音人格分裂”:她的家,一部分区域(如录音室、游戏室)依旧保持着“高能量喧嚣”的设定;但另一部分(卧室、一个面向大海的冥想角)却被她要求保持绝对静音,安装了昂贵的声学屏蔽材料。她在两者之间来回切换,却都找不到安宁。“在吵的地方,我烦躁;在静的地方,我害怕。我TM被困在自己设计的‘声音牢房’里了。”

丽莎调出的资料显示:艾薇儿·拉维尼,千禧年初的流行朋克现象级人物,以反叛、直率、将青少年情绪噪音化的音乐定义了时代。此后经历职业生涯起伏、疾病困扰、转型与复出。她的个人形象与“喧嚣”、“直给”、“不妥协”紧密绑定。

艾薇儿在视频里凑近镜头,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可耻的秘密:“最恐怖的是,我有时会怀念……病中最虚弱的那段日子。不是因为病,是因为……太累了,累到脑子里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只有一片嗡嗡的白噪音。那很可怕,但……很安静。我现在是不是疯了?一个摇滚明星,居然渴望‘安静’?”

就在这时,视频背景里,一把靠在墙上的贝斯,因为地面轻微震动(或是海风?),琴弦自主地、极轻微地共振了一下,发出一个几乎听不见的、低沉的“嗡”声,持续了两秒。

艾薇儿猛地回头,死死盯着那把贝斯,眼神不是惊讶,而是一种近乎确认的恐惧。“看。就是这样。连乐器都在我‘静音’的时候,自己发出声音。它们是不是也在问我那个墙上的问题:NOISE=FREEDOM?如果是,为什么我现在感觉这么他妈的不自由?”

包德发的目光从屏幕上艾薇儿疲惫而困惑的脸,移向她身后墙上那个巨大的、带着问号的涂鸦。“当一个人用毕生精力将内心噪音锻造成艺术与铠甲,”他缓缓说道,“她可能面临一个终极悖论:噪音在保护她的同时,也可能将她与内心更深层、更安静的自我隔绝开来。拉维尼女士,你的吉他不是‘不响’了,它或许是在用一种你还不熟悉的‘静默频率’,试图与你那个被长期喧嚣掩盖的、渴望宁静的‘另一个自己’对话。问题不是如何找回过去的‘噪音’,而是能否听懂这场新的、发生在你内心废墟上的‘静默对话’。”

进入艾薇儿的家,如同进入一个声音情绪的时间胶囊与矛盾混合体。

·“荣耀战区”:一个房间完全保留了早期MV和巡演的风格,墙上挂满破洞牛仔裤、领带、vi恤,电视循环播放着《plicated》、《Sk8erBoi》时期充满活力的演出录像。声音是最大音量的流行朋克,能量爆棚。但艾薇儿说:“我现在很少进来。看着那个女孩……她好像是我失散多年的、精力过剩的双胞胎妹妹。我认得她,但碰不到她。”

·“抗争与疗愈室”:另一个房间则记录了她与莱姆病抗争的过程:医疗笔记、病中画下的扭曲涂鸦(颜色阴暗)、粉丝鼓励信件、以及一些尝试性的、更内省的音乐片段Deo。这里相对安静,但氛围凝重,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痛苦与不确定性的“声音记忆”。

·“静音密室”:就是她在视频里所在的房间,经过专业声学处理,几乎完全隔绝外界声音。里面堆满柔软的抱枕、毛绒玩具、蜡烛,还有她病后喜欢上的水彩画工具。这里是绝对的安静领地,但艾薇儿说:“在这里,外面的声音没了,里面的声音就特别响。像在脑子里开一场没有乐队的、混乱的独角戏。”

·“录音实验室”:顶级的家庭录音棚,设备齐全。但制作人朋友透露,她最近在这里花大量时间不是录音,而是用各种效果器,制造出极其复杂、层层叠加的“声音墙”或纯粹的、无旋律的电子噪音,然后一个人坐在控制台前,长时间地聆听,表情空洞。

她的长期音乐合作伙伴、也是少数知心好友之一的埃文(化名)提供了更内在的视角:“艾薇儿的才华,从来都是把内心那些粗糙的、未经修饰的‘情绪噪音’——愤怒、困惑、心碎、叛逆——直接转化成旋律和歌词。那是她的天赋,也是她的生存机制。但疾病、年龄、行业的变迁,还有她自己内心的成长,让那些原始的‘情绪噪音’变复杂了。它不再是单纯的‘青少年愤怒’,里面混入了生存的恐惧、对身体失控的焦虑、对意义的追问、甚至是对‘安静’的陌生渴望……这些新的‘声音’质地不同,她还没有找到把它们转化成‘艾薇儿式音乐’的新语法。所以,‘旧语法’失效,‘新语法’未成,她就卡在了‘失声’的静默与‘杂音’的喧嚣之间。”

更细致的观察来自她的声乐教练。教练注意到,艾薇儿在尝试演唱旧歌时,技术没有问题,但声音的“情感投射”方式改变了。“以前是向外‘喷射’情绪,现在更像是情绪在喉咙里‘缠绕’,有时甚至像是在‘躲避’某些高音带来的情绪暴露。她的声音里,多了一种以前没有的……‘回看’与‘犹豫’的质感。”

矛盾在一次新歌创作会议上爆发。团队希望她延续带有摇滚元素的流行曲风,并提供了几个很“抓耳”、符合市场预期的Deo。艾薇儿听了,沉默很久,然后说:“这些歌……很‘对’。但它们是‘艾薇儿牌糖果’,漂亮,好吃,但没有营养。我现在想写的,可能是……‘艾薇儿牌苦药’。甚至可能不好听。但那是真的。”

团队面面相觑。经纪人委婉提醒商业风险,制作人则担心“苦药”会不会吓跑老粉丝、又吸引不了新听众。

艾薇儿突然烦躁地站起来,把耳机摔在桌子上:“看!又是这些声音!‘市场’的声音,‘粉丝期待’的声音,‘你应该’的声音!它们在我脑子里已经够吵了!我现在需要听的是我自己的声音,哪怕它又哑又难听!但那个声音,被所有这些别的声音盖住了!”

她冲回“静音密室”,重重关上门。门外的人能隐约听到,门内传来她用拳头捶打柔软抱枕的闷响,以及一声极力压抑的、像被困野兽般的呜咽。

埃文对包德发低声说:“她被困住了。外面的世界想要‘吵闹的艾薇儿’,她内心的某个部分也还依恋那个‘吵闹的艾薇儿’,但她的灵魂深处,可能有一个经历了生死、长大了的‘艾薇儿’,正在用沉默尖叫,要求被听见。这场‘声音内战’,快把她撕裂了。”

包德发选择的“静观点”,再次出人意料。他选择了录音棚控制室里,一个专门存放“未完成/废弃工程文件”的硬盘阵列旁。这里没有舒适座椅,只有工程师的工作椅和冰凉的技术设备。

“这里?”埃文不解,“这里只有失败的创意和破碎的灵感,是垃圾场。”

“正因为这些是‘未完成’或‘被废弃’的,”包德发说,“它们没有被赋予最终的‘意义’和‘声音形态’。它们停留在‘可能性’或‘挣扎’的状态。在这里,我们可以避开‘成功的声音’和‘失败的声音’的评判,只是去感知‘创作过程本身的声音’—那些犹豫、尝试、推翻、卡壳的瞬间所留下的‘声音化石’。”

他们获准调取一些早期的、未发布的Deo片段。不是成型的歌,往往是一段反复修改的吉他riff,一句唱了三十遍仍不满意的副歌,或者仅仅是一些环境音的录音(雨声、机场广播、她的狗在走廊跑动的声音)。

第一个夜晚,只有包德发和艾薇儿坐在控制台前。包德发没有播放任何“音乐”,而是播放了一段她三年前,在疾病恢复期,某次尝试写歌时的全程录音。

录音里,能听到她笨拙地拨动吉他的摸索声,长时间的停顿,frtrated(沮丧)的叹气,对着录音笔哼唱几个不成调的旋律然后自己嘲笑自己,偶尔有护士进来检查的低声对话,以及最后,她似乎累极了,轻轻对着麦克风说的一句:“Maybesilenceisthenewpunkrock.(也许沉默才是新的朋克摇滚。)”然后录音戛然而止。

艾薇儿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这不是一首歌,这是一个脆弱、挣扎、不设防的瞬间,与她任何一首公开作品里的形象都截然不同。

“听到什么?”播放结束后,包德发问。

“听到……累。听到不确定。听到……害怕。”她顿了顿,“也听到……一点点的,不服。那句‘沉默才是新的朋克摇滚’,挺酷的,虽然我当时可能没完全懂。”

“比起你那些完成的、充满力量的歌,这段‘失败’的录音,感觉更真实,还是更虚假?”

艾薇儿想了很久。“更真实。完成的歌是加工过的‘真相’,像化妆后的脸。这个……是没洗脸的样子。不好看,但……是真的我。在那个时刻。”

第二晚,埃文带来了一件东西:一个老旧的、磁带式的随身听,里面有一盘模糊标记的磁带。“这是你大概十五六岁,还没签约时,在自己卧室用破录音机录的东西。搬家时差点扔了。”

他们用录音棚的设备播放出来。音质极差,背景噪音很大。内容让艾薇儿睁大了眼睛:是她用稚嫩的声音,翻唱一些地下朋克乐队的歌,中间夹杂着和朋友的傻笑、对学校老师的吐槽、以及一些自己胡乱写的、旋律简单直白到粗暴的歌词片段。没有制作,没有修饰,只有raw(原始)到刺耳的情绪和能量。

“这声音……”艾薇儿喃喃道,“好吵,好粗糙,但是……好自由。她根本不在乎好不好听,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她只是在……叫出来。”

她对比现在自己在录音棚里,为了一个音准、一个音色反复打磨的状态。“我现在的声音更‘好’了,技术更‘对’了。但那种不管不顾的‘自由’……好像被过滤掉了。是不是……‘专业’杀死了‘自由’?”

第三晚,包德发准备了一次“声音剥离实验”。他选取了她一首经典歌曲《NobodysHo》的最终混音版,然后,在专业音频软件里,一层层关掉其中的乐器轨道:先关掉鼓和贝斯的节奏层,再关掉吉他的和声层,最后关掉所有的合成器铺垫。最后,只剩下她的人声轨道,孤零零地漂浮在寂静中。

然后,他又反向操作,只播放那些被关掉的、纯粹的器乐伴奏部分,没有人声。

“听,”包德发说,“这是同一首歌的两个‘身体’。有人声的,是表达出来的、被识别的‘艾薇儿’。只有伴奏的,是托起这个‘艾薇儿’的、沉默的‘声音世界’。你通常关注哪个?”

艾薇儿仔细听着无人声的伴奏部分,那是由节奏、和声、氛围构成的纯音乐世界。“我……很少单独听这个。它只是背景,是框架。”

“但如果没有这个‘背景’和‘框架’,你的人声就无法成为‘歌’。同样,”包德发缓缓说,“如果没有你内心那些‘沉默’的、未成形的、甚至是混乱的‘背景声音’——那些无法被直接写成歌词的恐惧、渴望、疲惫、宁静—那么你表达出来的‘声音’,是否也会失去深度和真实的根基?你追求的‘自由’,是否也需要‘沉默’作为其存在的背景板?”

就在这时,控制室的监听音箱,在没有任何信号输入的情况下,突然发出一声极其短暂的、高频的电流啸叫,像一根针划过玻璃,然后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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