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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莫斯塔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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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德发决定在莫斯塔尔桥上做一个大胆实验:不在桥上增加任何东西,而是在桥下—内雷特瓦河水面上—安装一系列水下钟摆。

“桥是分裂的象征,”他解释,“但桥下的水是连接的。水从克族区流到穆族区,不改变成分。也许时间也可以这样。”

水下钟摆不是真正的钟,是形状像钟摆的水流感应器,当水流速度变化时,会发出不同频率的声音。东岸的水流(来自穆族区)触发一种音色,西岸的水流(来自克族区)触发另一种音色,而桥正下方的水流—混合了两岸的水—触发第三种音色。

声音通过水下扬声器传到水面,几乎听不见,但可以通过特殊耳机或桥上的振动传感器感受。

“这不是给你们听的,”包德发对聚集的市民说,“是给桥听的。也许桥需要知道,尽管它上面的人分裂,它

实验的第一周,几乎没有人注意。

第二周,一个克族老渔夫在桥下钓鱼时说:“我感觉到水在震动……像在哼歌。”

第三周,一个穆族年轻人在桥上求婚时,突然停下来说:“等一下……桥在震动。像心跳。”

第四周,深夜,桥钟再次自己响了—但这次,同时,水下钟摆的声音通过传感器放大,所有人都能听见:东岸水流声、西岸水流声、混合水流声,三重声音与桥钟共鸣。

阿米拉录下了这段声音,在电台播放。没有评论,只是播放。

一个塞族老妇人—战后从塞族共和国来到莫斯塔尔看望女儿—打电话到电台:

“我来自福查,1992年我们逃离时,我失去了丈夫。我恨过所有人,也被人恨过。但刚才那个声音……我哭了。不是悲伤的哭,是……听到水还在流动的哭。水不知道我们是克族、穆族还是塞族。水只是水。也许有一天,我们也可以只是人。”

这是战后第一次,国家电台播放了一个塞族平民的未经审查的声音,没有引发抗议。

包德发回到哈桑的村庄,提出了一个更激进的想法:不移动骨灰瓮,但将它们连接成一个网络。

每个骨灰瓮的钟摆运动被传感器捕捉,转化为一个音符。三十七个骨灰瓮,三十七个音符,根据摆动的频率和幅度变化音高和音量。

“它们不会组成旋律,”包德发解释,“因为死亡没有旋律。但会组成……存在的证明。当风吹过,当车经过,当雨落下,这些骨灰瓮会‘唱歌’—不是快乐的歌,是‘我们在这里’的歌。”

哈桑同意了。其他村民也同意了—不仅是这个村庄,附近六个有类似骨灰瓮墙的村庄都加入了。

安装工作在沉默中进行。技术人员大多是战后出生的年轻人,他们轻手轻脚,像在处理神圣物品。

系统完成的那天,包德发在村庄中心广场安装了一个简单的扬声器。

“我不会告诉你们什么时候它会响,”他说,“让它自己选择。”

第一天,无声。

第二天,午后一阵风吹过,三个音符响起—不和谐,但清晰。

第三天,一场雨,七个音符,像破碎的合唱。

第四天,一群鸟飞过,触发了一个骨灰瓮—那是属于一个爱鸟的男孩的,他的音符最高,像鸟鸣。

一周后,村民们习惯了:骨灰瓮合唱团成了村庄声音景观的一部分,不是侵扰,是背景,就像记忆本身—不是总在forefront,但总在那里。

一个意想不到的效果:孩子们开始学习哪些自然现象会触发哪些音符。他们会说:“东风要来了,因为哈米德的瓮开始准备唱歌了。”或者:“今天会下雨,贾斯娜的瓮在‘热身’。”

记忆,通过这种方式,被编织进了对自然世界的感知中—不是作为创伤,而是作为与世界互动的一部分。

一个国际记者来访后写道:

“在波斯尼亚,我看到了创伤记忆最深刻的转化:不是‘克服’,不是‘忘记’,而是将它编织进日常生活的织物,让每一次刮风、每一次下雨、每一次鸟飞过,都成为与逝者温柔的重新连接。这不是活在过去,是让过去活在现在—以不伤害现在的方式。”

包德发在波斯尼亚的最后一天,在莫斯塔尔桥上举办了一场“未完成的仪式”。

没有演讲,没有音乐,没有象征性的握手。

只有三件事:

第一,哈桑带来了他儿子骨灰瓮的钟摆原件,安装在桥中央一个临时基座上。当风吹过,钟摆开始摆动—很慢,很轻。

第二,泽娜和马尔科—失去丈夫的穆族妇女和失去父亲的克族男人—各自带来亲人的遗物,放在钟摆两侧。他们没有交谈,只是并肩站着。

第三,莉娜—战后出生的女孩——朗读了她写的一首诗,题目是《桥的沉默知道什么》:

“石头记得如何坠落,

水记得如何接住它们。

钟表记得如何停止,

时间记得如何继续。

我们站在这里,

不是站在愈合的桥上,

是站在记得如何破碎

但仍选择连接的石头上。

未愈合不是未完成,

未愈合是诚实地保持开放,

像伤口,

像窗户,

像伸出的手。”

朗读时,桥钟响了—不是自发的,是包德发安排的,但时间选得精确:下午2点30分,桥被炸毁的时刻。

但这次,钟声没有孤立。同时,水下钟摆的声音响起,哈桑村庄的骨灰瓮合唱团通过远程连接加入,萨拉热窝图书馆的空钟面被投影在桥墩上—依然是空白的,但空白本身成了图像。

所有声音混合:钟声、水声、骨灰瓮音符、风声、远处的宣礼声、教堂钟声、还有桥上人群的呼吸声。

不是和谐。不是合唱。

是复调—多个独立的声音同时存在,不融合,但共享同一个声学空间。

持续了整整七分钟—象征波斯尼亚战争持续的七年。

结束时,一片寂静。

然后,阿米拉走到包德发面前,递给他一件礼物:一片莫斯塔尔桥的原石,1993年坠落后被找回的,中间裂开,但用金线缝合—金线来自两岸社区捐赠的婚戒。

“您没有愈合我们,”阿米拉说,眼泪无声滑落,“您让我们明白,愈合可能不是目标。目标是学会带着伤口生活,而不让伤口定义我们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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