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镜像定义（2/2）
更可怕的是，他周身的空间开始变得“真实”而“坚固”，仿佛要将他彻底禁锢在这片被镜之法则定义的“真实”领域内！
连【雷霆幻步诀】都变得异常艰难，空间像是变成了粘稠的胶水。
这不再是简单的反弹或复制，而是……定义现实！
琉璃正在用自己的“镜之法则”，强行覆盖、定义这片区域的规则，将离怨拖入她所掌控的“真实”之中！
一旦被她完全定义，离怨将如同陷入琥珀的飞虫，连思维都可能被冻结！
“不能让她完成！”离怨心中警铃大作！他强行催动近乎枯竭的星能，精神念力如同濒死的野兽发出咆哮，试图冲击那镜之漩涡，打断琉璃的施法！
然而，他的精神冲击没入漩涡，如同石沉大海，仅仅让漩涡的旋转微微一顿，便被更彻底地解析、吸收！
琉璃对他的精神攻击模式，似乎已经了如指掌！
“你的反抗，你的意识，你的力量……皆已入镜，皆为‘真’的一部分。”
琉璃的声音仿佛从规则层面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离怨周围的空间凝固加剧，他的动作越来越慢，甚至连思维都开始变得迟滞，仿佛真的要化为此地的一座雕塑。
绝境！真正的绝境！
观战席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琉璃展现出的能力，已经触及了法则的更高层面，这绝不是一个化境巅峰能够抗衡的！就连一些遥天境的高手，也自忖难以从这“万镜归真”中脱身。
“老离！”龙战天目眦欲裂。
“离怨……”苏雨瑶和婉清脸色惨白，几乎不敢再看。
洛夕月清冷的眸子中，也首次掠过一丝清晰的担忧。
离怨的意识在凝固的“真实”中艰难挣扎，仿佛沉入万米深海，四周是令人窒息的压迫。
过往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飞速闪现：天耀学府的苦修，伙伴们的笑容，与奈落的惨烈厮杀，洛夕月的指点，还有……渴望超越的初心！
“找到你的基石！”
“心定则道凝！”
基石……我的基石是什么？是不屈！是超越！是守护与探寻！
但此刻，不屈被定义，超越被禁锢，守护与探寻之路仿佛被断绝……
不！不对！
离怨那近乎冻结的思维中，猛地炸开一道灵光！
琉璃的“万镜归真”，定义的是她所能理解、所能解析的“真实”！
那么，是否存在她无法理解、无法解析的“真实”？是否存在……超越她“镜之法则”认知范畴的东西？
他的“星穹雷空”之道，包罗万象，其最深处，那丝来自魔帝传承的、古老苍茫的归墟意蕴，那涉及宇宙终极寂灭与新生的奥秘……
琉璃的水镜，连莉莉丝的心魔都能映照，但能否映照……
这源自更高位格、涉及宇宙本源规则的“虚无”与“终结”？
还有他的意志核心，那纯粹到极致的“不屈”，并非一种可以被简单解析的能量或法则，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无法被定义的存在状态！
她可以定义空间，定义能量，甚至试图定义我的思维，但她无法定义我“存在”本身的意义！
无法定义我“不愿屈服”的这个事实！
一念通达，仿佛黑暗中劈开了一道闪电！
离怨放弃了所有徒劳的能量对抗，放弃了挣扎。
他将所有残存的力量，包括那在星辰之血滋养下恢复的一丝魔帝气息，以及他全部的精神、意志、乃至生命本源，都向内收缩。
凝聚于一点——凝聚于他那颗不屈的心脏，凝聚于他那“超越”与“守护”的初心！
他不再试图对抗外界的“真实定义”，而是选择……定义自身！
以我之意志，定义我之存在！
以我之初心，定义我之真实！
“嗡——！”
一股微弱，却无比坚定、无比纯粹的意念波动，以离怨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
这股波动没有任何能量属性，不蕴含任何法则轨迹，它只是……存在！
如同星空中突然亮起的一颗星辰，无论周围的黑暗多么浓重，它就在那里，散发着属于自己的光芒！
琉璃的镜之漩涡捕捉到了这股波动，镜面剧烈震荡起来！
它试图解析，却发现无从下手；它试图定义，却发现这股意念本身就在抗拒被定义！
它就像数学中的“奇点”，逻辑中的“悖论”，存在于认知的边界之外！
“这是什么？！”琉璃首次露出了惊容，她的“万镜归真”领域，竟然在这股无法理解、无法定义的纯粹意志面前，出现了松动和裂痕！
那凝固的空间开始恢复流动，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开始减轻！
离怨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
眼中不再是星辰，不再是雷霆，而是一种洞穿了虚妄、回归本真的明澈光芒！
他缓缓抬起了那只新生的右手，五指张开，并未握拳。
掌心之中，没有任何能量光华，只有一团……仿佛能够吸收一切光线、一切感知的绝对黑暗。
那不是死寂，而是……未被定义的“可能性”！
是他以自身意志，强行从琉璃定义的“真实”中，开辟出的一片属于他自己的“虚无”领域！
“你的镜子，可以映照万物。”离怨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带着某种规则的重量，“但你能映照……‘无’吗？能映照……尚未诞生的‘可能’吗？”
他掌心那团“绝对黑暗”缓缓旋转，散发出吞噬一切定义、瓦解一切规则的气息。
琉璃看着那团黑暗，看着离怨那双明澈而坚定的眼睛，她知道自己遇到了克星。
她的镜之法则，遇到了无法映照、无法理解、无法定义的存在。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锐利，身前的镜之漩涡停止了旋转，所有的光华向内收敛，凝聚到了极致。
“镜之极——【一念真幻】！”
她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法则感悟，凝聚于下一击。
这一击，将超越映照，超越定义，直接作用于真实与虚幻的边界，强行将离怨拖入她所创造的“绝对真实”或“绝对虚幻”之中！
是离怨以“未被定义的可能性”破开万镜，还是琉璃以“一念真幻”强行定义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