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吴山居 永恒的人间烟火（2/2）

“吃饭呢，能不能别恶心人？”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夹了一筷子青菜。

他的眼神很清亮，不再像以前那样空洞，里面有了点人气儿。

那种背负着几千年宿命的沉重感没了。

他现在就像个普通的退休大爷，除了身手依然好得离谱之外。

“小哥，昨儿有个道上的朋友来打听，问夹喇嘛去不去，说是秦岭那边出了个新坑。”

胖子随口提了一句。

张起灵连眼皮都没抬。

“不去。”

回答得干脆利落。

胖子乐了。

“我就知道你不去，所以我直接给人骂回去了。我说我家小哥现在金盆洗手，正经生意人，少拿那些土里的破烂来烦人。”

吴邪笑了笑。

这种对话，最近经常发生。

外面的世界并没有完全消停，但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没关系了。

那些必须要去填的坑，必须要去守的门，都随着那场北极的风雪烟消云散。

现在的他们，只负责活着。

替那些没能回来的人活着。

院子里的风铃突然响了。

叮铃铃。

声音很清脆。

紧接着是脚步声，皮鞋踩在青石板上，节奏很稳。

“这味儿不对啊。”

胖子鼻子动了动。

“怎么有股子资本家的铜臭味？”

院门被推开。

解雨臣穿着一身粉色的衬衫，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袋，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戏谑笑容。

“大老远就闻着鸭子味儿了。”

解雨臣也不客气，走过来拉过那把空着的椅子——不是北边那张，是旁边新加的。

他看了看北边那个摆着鸭腿的空位，神色稍微正经了一些，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怎么？解大当家今儿个不用去陪那些老古董喝茶？”

吴邪给他倒了杯茶。

“我还以为你忙着整合九门，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那是以前。”

解雨臣接过茶，没喝，放在桌上。

“现在的九门，听话得很。”

“那些刺头都被林渊那一场‘神迹’吓破了胆，现在一个个比兔子还乖，生怕哪天睡醒了自己家祖坟也被吞了。”

胖子把另一个鸭腿夹给解雨臣。

“那你是来蹭饭的？”

“饭要吃，事也要谈。”

解雨臣拿起那个黑色的文件袋，放在桌子中间。

原本轻松的气氛变了一下。

虽然不多，但那种熟悉的压迫感又回来了。

吴邪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他看着那个文件袋。

“不是说结束了吗？”

“大的结束了。”

解雨臣指了指文件袋的封口，上面盖着红色的绝密印章。

“林渊把屋子打扫干净了，但墙角的缝隙里，总还是有些蟑螂老鼠。”

“而且，地球的法则重构之后，有些东西发生了很有意思的变化。”

解雨臣看着吴邪，眼神里闪着光。

“我们以为那些古神是病毒。”

“但这份报告显示，有些东西，比古神还要古老。”

“它们之前一直躲着不敢出来，现在法则稳定了，它们反而觉得安全了，开始探头探脑。”

张起灵放下了筷子。

他看着那个文件袋，目光平静如水。

胖子叹了口气，把手里的鸭骨头扔给脚边的野猫。

“得。”

“看来这退休金也不是那么好领的。”

“说吧，这次又是哪冒出来的幺蛾子？”

吴邪伸手，按在文件袋上。

那指尖传来的触感很凉。

但他并不慌。

既然是清道夫，那就没有嫌脏的道理。

不管是什么牛鬼蛇神，只要敢在这个新世界搞事，那就是在往林渊的盘子里吐痰。

下场只有一个。

吴邪撕开了封条。

“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