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塔底低语（1/2）

记忆塔的门轴发出一阵刺耳的吱呀声，像是沉睡了多年的巨兽被惊醒。门内的黑暗扑面而来，夹杂着一股浓重的腐朽味和记忆乱流特有的腥甜，呛得人鼻腔发酸。

“无”的齿轮疤痕金光暴涨，照亮了身前的一小片区域。脚下的石板布满了裂痕，缝隙里长出了青苔，湿滑得很。塔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和齿轮锚的图案一模一样，有些纹路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黑气，像是没被彻底净化的瘴气。

苏夜扶着“无”，脚步放得很轻，碎忆刀的黑藤在身前扫过，警惕地盯着四周。红月跟在后面，手里的记忆皮囊散发着淡金色的光，那些漂浮的记忆碎片一靠近，就被光流弹开。

塔里很安静，只有三人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低语声。那声音很轻，像是从塔底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

“是谁在说话？”苏夜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里满是警惕。

“无”摇了摇头，仔细听着。那低语声里，夹杂着熟悉的气息，像是……母亲的声音。他的心脏猛地一缩，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

三人沿着旋转的石阶往下走，越往下，低语声就越清晰。走到塔底时，眼前豁然开朗——这里是一间巨大的密室，中央立着一根残破的齿轮锚残件，残件上镶嵌着一枚银色的碎片，正是他们要找的。碎片的光芒很亮，那些低语声，就是从碎片里传出来的。

“无”的目光落在齿轮锚残件上，瞳孔骤缩。残件的旁边，放着一张破旧的实验桌，桌上摆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封面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字迹。

他挣脱苏夜的搀扶，快步走到桌前，拿起笔记本。纸张已经脆了，翻页的时候差点撕破。里面的字迹娟秀，正是母亲的笔迹。

笔记本里记录着齿轮锚的研发过程，还有初代宗主和顾老狗的阴谋。看到最后一页时，“无”的手猛地一颤，笔记本掉在了地上。

最后一页上，画着一个完整的齿轮锚图案，旁边写着一行小字：齿轮锚的核心，不是毁灭，是新生。银色碎片，是开启新生的钥匙。

就在这时，碎片里的低语声突然清晰起来，正是母亲的声音：“小无，当你看到这行字的时候，应该已经找到了所有的银色碎片。记住，平衡不是没有痛苦，而是带着痛苦活下去。记忆的意义，不是遗忘，是铭记。”

“娘……”“无”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眶泛红。

银色碎片的光芒暴涨，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光流，朝着“无”射来。光流钻进他的识海，瞬间化作母亲的身影。

“小无，你长大了。”母亲的笑容很温柔，和记忆里一模一样，“我知道你会来的。”

“娘，你为什么要留下这些碎片？”“无”的声音颤抖着，“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真相？”

“因为真相需要你自己去寻找。”母亲的声音很轻，“我不能替你做选择，只有你自己悟到的平衡，才是真正的平衡。”

光流渐渐黯淡，母亲的身影也越来越模糊。她最后看了“无”一眼，笑容温柔：“好好活下去，守护好烬土。”

身影消散的瞬间，银色碎片的光芒也黯淡下去，和“无”手里的碎片融为一体，化作一枚完整的银色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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