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诡辩之利(1/2)
这一顿,简直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许攸气急败坏,指着帐外:
“郭公则,你莫要强词夺理!孙公佑乃是郑玄的入室弟子!他如今就在曹营,不仅有人证,还有公子送去那些金银之事,被数千士子见到!这铁证如山,你让天下人如何不信?!”
“铁证?”
郭图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乡野笑话。
他慢悠悠地踱步到袁绍案前,弯下腰,细心地替主公将刚才踢翻的笔洗扶正。
“主公,咱们且不说别的,单说这曹孟德是个什么东西?阉宦之后,名为汉相,实为国贼!”
“一个为了苟延残喘,敢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国贼,为了往主公这等四世三公的天潢贵胄身上泼脏水,别说是找个孙乾做伪证,就是让他再伪造一份圣旨,他又不是没干过!”
袁绍闻言,原本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了几分,暗暗点头。
没错啊!
当初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那奉诏的“诏”,大家心知肚明。
那不就是曹阿瞒自己拟出来的矫诏?
如今故技重施,倒也再正常不过。
郭图背着手,瞥了一眼许攸,扭头继续向袁绍道:
“主公,那孙乾是什么人?刘备那丧家之犬的跟班罢了!如今摇身一变成了曹操的座上宾,这等反复小人的话,那是这世间最不可信的疯话。”
“子远兄。”说到这,郭图摇了摇头,一脸“子远你太天真”的表情:
“再者说,曹操说那是孙乾写的,那就是孙乾写的?保不齐是曹操找个刀笔吏捏造的!至于那郑玄之死......”
郭图看向袁绍,眼神诚挚:
“主公乃天下士人楷模,尊师重道,海内谁人不知?大公子更是出了名的仁孝!定是那郑玄老迈昏聩,受不得舟车劳顿,自己病死在了半道上。曹贼不过是借题发挥,想要乱我军心罢了!”
“曹孟德名为汉相,实为汉贼,这是天下共识!如今他见主公大军压境,自知不敌,便使出这等手段,找个死人做文章。”
“这叫什么?这叫‘贼喊捉贼’!这恰恰说明,他曹孟德怕了!他怕主公的王师,怕咱们这河北的百万雄兵!”
这一套逻辑闭环,堪称完美。
袁绍原本剧烈起伏的胸膛,彻底平复了下来。
是啊。
曹操是贼,我是兵。
贼骂兵,那是狗急跳墙,我堂堂大将军,跟一条疯狗计较什么?
“可是......”
许攸听着郭图这番颠倒黑白的诡辩,气得胡子乱颤,指着郭图的鼻子骂道:“郭公则!你休要在此巧言令色!如今河北士林议论纷纷,若不加以安抚,反倒掩耳盗铃,只怕未战而先乱啊!”
这一嗓子,又把袁绍给喊纠结了。
“公则言之有理......”袁绍捻着胡须,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曹阿瞒素来奸诈,定是诡计。可是......子远担心的也不无道理,这檄文传得有鼻子有眼,若是士林信以为真......”
“主公放心,子远兄这是书读多了,把脑子读僵了!”
郭图冷笑一声,极其轻蔑地瞥了许攸一眼。
“子远啊子远,你平日里自诩足智多谋,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却看不清这天下大势究竟握在谁的手里!”
“大势?”许攸怒极反笑,“名声臭了,何来大势?士心若散,何来大势?”
“名声?哈哈哈哈!”
郭图仰天大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笑声骤停。
他猛地从宽大的袖袍中掏出一大把竹筒和绢帛,有的封泥未拆,隐约还带着许都特有的熏香。
“啪!”
郭图大步上前,将绢帛重重地拍在袁绍面前残存的半张案几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