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魏宸的“团队粘合剂”:化解矛盾与凝聚人心(1/2)
“元素回响”案中张弱昀的“科学破案”令人惊叹,但也让录制现场的“硝烟味”前所未有地浓厚。当推理深度触及专业壁垒,当逻辑链条因复杂的科学原理而产生理解分歧时,顶尖玩家们之间的思维碰撞,极易擦出激烈的火花,甚至偶尔会灼伤团队协作的和谐表皮。而这一次,在紧随其后的一起聚焦网络暴力与舆论审判的敏感案件《无声的证词》中,这种潜在的风险,化为了现实。
案件的设定极具争议性。
一位长期遭受网络暴力、最终选择自杀的年轻女孩的追悼会上,几位与女孩之死有千丝万缕联系的“键盘侠”、“营销号”、“泄露隐私者”、“冷漠旁观者”聚集。而其中一人,被发现死于布置追悼会的灵堂之内,死状诡异,身旁用血字写着“审判”。
凶手似乎是在以暴制暴,执行一场残酷的“网络正义”。
但真相,远比表象复杂。
案件的核心,不仅在于“谁杀了人”,更在于对“罪与罚”、“言论自由与暴力边界”、“群体情绪与个体责任”的深刻思辨。这触及了每个玩家,尤其是以逻辑、正义感、共情力见长的何灵、沙贝宁、王鸥等人的价值观敏感区。搜证中发现的线索——那些恶毒的私信截图、扭曲事实的爆款文章、人肉搜索的详细记录、冷漠的“吃瓜”言论——不断刺激着众人的情绪。集中讨论,从一开始就充满了火药味。
分歧首先在“凶手动机的正当性”上爆发。
沙贝宁扮演的是一位坚信程序正义、对“私刑”持绝对否定态度的前检察官。他言辞激烈:“无论受害者生前遭受了什么,动用私刑杀人,就是犯罪!以暴制暴,只会制造新的暴力循环,让每个人都可能成为下一个受害者!这不是正义,这是堕落!”
王鸥的角色,则是一位曾因类似网络暴力失去至亲、对“旁观者”冷漠深恶痛绝的公益律师。她情绪激动地反驳:“当法律和舆论都无法保护无辜者,当作恶的成本低到可以忽略不计,当沉默就是帮凶时,受害者的绝望和反抗,难道就不值得一丝一毫的理解吗?凶手的做法固然极端,但逼他走到这一步的,难道不是我们所有人的沉默和纵容?”
何灵试图以他惯有的温和与理性进行调和,梳理法律、道德与人情的复杂纠葛,但这一次,他发现自己难以完全说服任何一方。双方的立场都基于强烈的情感和坚实的逻辑,互不相让。
张弱昀从证据链和手法分析入手,试图将讨论拉回“谁是凶手”的技术层面,但很快也被卷入关于“何种性格和经历的人更可能采取此种极端手段”的争论中,而这一分析又不可避免地与价值观判断交织。
杨融和白敬停则显得有些无措,杨融被激烈的气氛感染,情绪低落;白敬停眉头紧锁,显然也在进行艰难的思考,但不知如何表达。
争论迅速从案件本身,蔓延到对彼此角色立场、甚至个人理解的质疑上。
“沙老师,您如此强调程序正义,但您不觉得,现有的‘程序’在面对网络暴力时,常常是滞后甚至无力的吗?”王鸥质问。
“鸥,我理解你的愤怒,但用愤怒指导行动是危险的!你今天能为这个受害者理解凶手的‘义愤’,明天是不是就能为另一个理解更多?”沙贝宁寸步不让。
“我不是在赞同暴力!我是在呼吁共情!呼吁我们不要成为冷漠的看客!”
“共情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这是底线!”
何沙提高了音量:“好了好了,我们都冷静一下!我们现在是在破案,不是开辩论赛!我们需要的是找出真相,不是决出价值观的胜负!”
但气氛已然紧绷,以往的默契与信任出现了细微的裂痕。每个人似乎都憋着一股气,搜证时沉默了许多,讨论时语气也带着硬刺。一种“话不投机半句多”的疏离感在弥漫。案件推理陷入了僵局,因为大家连讨论的基础——对“凶手可能是什么样的人”的基本假设——都无法达成共识。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魏宸,端着一个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托盘,上面放着几杯温水和一小碟薄荷糖,笑眯眯地走进了气氛凝重的讨论室。
“各位大侦探、大律师、大检察官,”他声音轻快,带着他特有的、让人生不起气来的调侃语调,“辩论辛苦了,补充点水分,润润嗓子,也……降降火气?”
他将水杯一一递给众人,轮到沙贝宁和王鸥时,还特意做了个“请用茶”的滑稽手势。
这突如其来的、充满生活气息的插曲,让紧绷的气氛为之一滞。沙贝宁愣了一下,接过水,无奈地摇了摇头。王鸥紧绷的肩膀也微微放松,低声说了句“谢谢宸宸”。
魏宸没有立刻离开,也没急着加入争论。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稍微靠边的位置,自己剥了颗薄荷糖扔进嘴里,含糊地说:“我刚才在外面整理线索,听着里面都快打起来了。说实话,沙老师说的对,程序正义是社会的基石,乱了就全完了。”他先肯定了沙贝宁的核心观点。
沙贝宁的脸色稍霁。
“鸥姐说的,我也特别能理解。”魏宸转向王鸥,眼神诚恳,“那种看着在乎的人被伤害却无能为力,周围还一片死寂的感觉,太难受了。有时候,沉默真的比骂人还伤人。”
王鸥抬起眼,看向魏宸,眼中闪过一丝被理解的暖意。
“然后我就想啊,”魏宸往后一靠,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所有人说,“咱们这帮人,吵得这么凶,是因为我们坏吗?是因为我们不关心真相、不想要正义吗?”
他摇摇头:“显然不是。恰恰是因为我们都太在乎了,太想给这个事情一个‘交代’,太想分个对错了。沙老师想守住那条不能跨过去的线,怕一旦开了口子,后面就收不住了。鸥姐是想替那些发不出声音的人,讨一个哪怕微小的‘被看见’。何老师呢,是想把大家拉回来,别跑偏了,案子还得破。若昀是觉得,咱别光吵理念,证据和逻辑才是硬道理。融融和小白估计都快被我们吵懵了,心想‘这帮大佬在干嘛’。”
他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玩笑,却精准地点出了每个人激烈言辞背后,那份未曾明言的、深层的关切与焦虑。
会议室内安静下来,只剩下他清朗的声音。
“可咱们是不是忘了点啥?”魏宸坐直身体,目光扫过众人,“咱们现在,首要身份是啥?是‘侦探’。侦探的任务是啥?是尽可能接近事实,找出是谁干的,怎么干的,为什么干。”
“沙老师守的底线,鸥姐要的共情,何老师求的共识,若昀盯的逻辑,最终不都得落到‘事实’这块基石上,才能立得住吗?咱们现在,有点像围着地基吵这房子该盖成巴洛克式还是四合院,可地基到底在哪儿,长啥样,好像还没完全挖清楚?”
他用了一个简单又贴切的比喻。
“我的意思是,”魏宸的语气变得认真而温和,“咱们的立场、价值观,当然重要,它们是我们看问题的透镜。但能不能,咱们先把透镜的焦距,暂时都调到‘事实’这个点上?一起把证据拼图拼得更完整一点?等画面更清晰了,咱们再来讨论这画是悲是喜,是正是邪,会不会更容易说到一块儿去?”
“至于那些让人难受的、愤怒的,”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一些,“等案子破了,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聊,慢慢吵。说不定那时候,因为一起找到了真相,咱们反而能更理解对方为啥那么激动了,对吧?”
这番话,如同春风化雨。
没有指责任何一方,没有偏袒任何立场。
他先是看到了每个人情绪背后的正面意图(在乎、守护、寻求公正、渴望被看见),给予了共情和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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