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终极烧脑案:《楚门的世界》meta叙事挑战(1/2)
“金帆奖”的荣耀与灯光渐渐散去。
杜仲基和团队却感到一种更强烈的紧迫感。
奖项是认可,更是鞭策。
观众期待被推向新高,下一站,必须抵达前所未有的疆域。
在一次策划会上,杜仲基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构想:“我们做一期《楚门的世界》。”
会议室瞬间安静。
不是翻拍电影。
而是构建一个“元叙事”的迷宫——让侦探们自己,成为被观察、被设计的“楚门”。
让他们在查案过程中,逐渐怀疑所处的世界、遇到的人、乃至自身的真实性。
最终要解答的,不只是“凶手是谁”,更是“我在哪里”、“什么是真”、“谁在观看”。
“这太冒险了。”编剧林薇倒吸一口凉气。
“这等于是在拆解我们节目存在的根基。”陈默眉头紧锁。
“让玩家怀疑节目本身,怀疑我们,甚至怀疑自己?”何灵得知构想后,也露出深思而凝重的表情。
“对。”杜仲基的眼神却燃烧着挑战的火焰。
“我们要做的,就是一次终极的‘压力测试’。测试观众的接受边界,测试玩家在认知颠覆下的极限反应,也测试我们自己,能否在虚构中构建出令人信服的‘真实’,再用‘真实’去戳破虚构。”
这个代号为“帷幕之后”的案件,进入了地狱级难度的筹备。
它需要一个极其精巧、层层嵌套的“套娃”结构。
第一层,是案件本身:一桩发生在封闭复古剧场里的谋杀案,死者是剧场的老板兼导演。
第二层,是逐渐浮现的“异常”:侦探们会发现,这个剧场仿佛一个精心布置的舞台,线索过于“戏剧化”,人物关系像经典剧本,甚至某些“偶然”巧合得像刻意安排。
第三层,是核心颠覆:有证据暗示,他们所有人,包括死者,可能都是一个大型、持续多年的“真人秀”或“社会实验”的参与者,他们的生活、记忆乃至人际关系,都可能被干预或植入。而凶案,或许是“演员”的觉醒与反抗。
第四层,是终极追问:如果一切都是戏,那么“我”是谁?“真相”还有意义吗?追寻真相的行为本身,是否也是剧本的一部分?
叙事逻辑必须无懈可击。
既要在前期给出足够的“违和感”暗示,让玩家和观众慢慢产生怀疑。
又不能过早揭穿,破坏推理过程的严肃性。
线索设计需要双重甚至多重解读。
一份旧合同,既可以理解为剧场的经济纠纷证据,也可以解读为“演出合约”。
一段模糊的监控,既可能拍到真凶身影,也可能拍到了“剧组工作人员”。
人物的口误、过于文学化的台词、场景中不合时宜的现代物品……都可能是刻意留下的“穿帮”线索。
玩家的心理动线是另一大挑战。
如何让何灵、沙贝宁、王鸥这些高智商玩家,在保持角色信念感的同时,逐步接受“世界可能是假的”这一设定?
并基于此进行有效推理?
杜仲基决定,给予玩家最大限度的自由。
“我们铺设通往‘元叙事’的路径,但不强迫他们走。他们可以选择相信这是案件背景设定的一部分,继续以传统方式破案;也可以选择接受‘世界虚假’的假设,并以此为前提寻找真凶和‘导演’。两种路径,都必须能逻辑自洽,通向不同的、但都令人信服的‘真相’。”
场景搭建在郊外一个废弃的电影制片厂。
他们实景搭建了整个“怀旧剧场”及其后台、化妆间、地下室。
但在这个“剧场”的许多不起眼的角落,杜仲基让人埋下了“观察的痕迹”:天花板角落有不易察觉的微型摄像头轮廓(但不通电),某些镜子疑似单向玻璃,墙壁的厚度似乎能容纳设备,甚至一些道具物品上,印着难以解释的编号和代码。
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过于完美”的戏剧感和淡淡的疏离感。
录制当天,玩家们拿到了背景介绍。
他们是一群与“星辉剧场”有各种关联的人,被已故老板召集而来,参加一场神秘的“最终排演”。
案件发生后,最初的推理沿着常规路径进行。
人际关系、利益纠葛、陈年秘密……何炅有条不紊地梳理,沙贝宁锐利地寻找逻辑漏洞,王鸥敏锐地捕捉情感动机。
但很快,“异样”开始浮现。
张弱昀在检查死者(剧场老板)的私人收藏时,发现了一本极其详细的、关于他们每个人的观察笔记。
笔记内容远超普通了解,甚至包括一些他们自以为无人知晓的小习惯和隐私细节,时间跨度长达数年。
“这不像调查,像……人物小传。”张弱昀皱眉。
杨融在剧场地下室发现了一个布满灰尘的旧箱子。
里面不是杂物,而是大量标注着日期和代号的磁带,以及一些早期的、画质粗糙的监控画面截图。
截图里的人,依稀能认出是他们自己,但场景似乎是更早的年代,穿着打扮也与他们记忆不符。
“这是我吗?我好像没拍过这样的照片……”杨融的声音充满困惑。
魏宸在剧场电路箱里,发现了一组复杂到不必要的线路布局,似乎不仅供电,还传输着大量的数据信号,通往一些未知的接口。
“这个剧场的用电结构,不像演出用的,倒像……数据中心的一部分。”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疯狂生长。
白敬停扮演的角色,是一个声称自己常产生“既视感”、总觉得生活像“看过剧本”的年轻编剧。
他的许多“疯话”,此刻听起来不再荒诞。
集中讨论时,玩家们开始下意识地审视彼此,审视环境。
“你们有没有觉得,从我们来到这里,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太‘典型’了?”何灵缓缓道,目光扫过众人,“典型到……像悬疑剧的标准开场:封闭空间,各怀鬼胎的旧相识,一个掌控秘密的暴君之死。”
沙贝宁接话,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更典型的是,我们找到的每一份证据,都恰好指向一个人,又留有余地。冲突、反转、情感爆发……节奏精准得像剪辑好的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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