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用水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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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面上现在是只有他写攻略吗？”

“是。一般玩家都不会分享自己的通关经历，死了就死了，活着出来的也不想把底牌亮给别人看。我倒是想分享，不过我的闯关方式不适合别人效仿，不是每个人都敢跟BOSS换命。”

凌奕芸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

“只有莫旋分享。但是他这攻略，大多都是教别人损人利己的。”

温简昭的眉毛挑了一下。他想起了陈夜那本攻略本上的内容，开局必死一半，建议牺牲一名队友换取观察时间。损人利己，确实。

用别人的命探路，把自己的生存概率建立在别人的死亡之上。这种攻略能写出来，还能在玩家中间流行，说明写攻略的人要么冷血，要么聪明到了极致，知道玩家最想要的是什么，不是道德，是活着。

不过莫旋能分享出来，已经是在做好事了。不管攻略里写了什么，至少他给了别人一条活路。那些按照攻略走的人，确实活了下来。而其他那些藏着掖着的高手，看着新人一批一批地死，什么都没做。

“他倒是个不错的人。”

凌奕芸偏过头看他，“不错？他写的攻略让你拿队友当探路石，你管这叫不错？”

“能分享攻略，那绝对是善良。”温简昭蹲下来，把手伸进水流里，感受着那种真实的触感，“攻略里写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写了。他把自己的经验变成了别人的活路，哪怕那条活路不太好看，但至少是条活路。”

凌奕芸寻思半天觉得温简昭说的没毛病，“嘶，在受益玩家视角是这样看的吗？看来下次见面要少杠他两句。”

她拧大了阀门，水柱更猛了，走廊里的水已经漫过了脚踝，正在往楼梯间里灌。

温简昭站起来，看了一眼面板。

“当前存活玩家：5/12”

没注意的时候，玩家又死了三个。从8个掉到5个，就在他和凌奕芸折腾的这段时间里。

“厉言还活着吗？”

“活着，在楼上呢，我看他跟在陈夜旁边看攻略，他俩关系倒是不错。”

温简昭呼出一口气。活着就好，他对厉言印象还不错，又是一个公会的，他不太希望第一次认识对方就死了。

水已经漫到了小腿，走廊变成了一个浅浅的池塘。水面上漂着墙纸的碎片，水倒映着天花板上闪烁的灯管，光影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像打碎的镜子。

温简昭抬起头，看着悬在半空中的闻雅。她的身体已经越来越透明了，红色衣服褪成了灰白色，脸上的裂缝越来越多。

水在侵蚀她的幻想。每一滴真实的水，都在她的幻想世界里砸出一个洞。洞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她的幻想就像一件穿了太久的衣服，到处都是窟窿，补都补不上。

护士站在走廊中段，脚踝泡在水里，认知有些坍塌，她发现自己三十多年来相信的一切，可能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