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玄铁碑下·圣火踪现(1/2)
紫黑色的煞气如沸腾的墨汁般汹涌奔涌,裹挟着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将洞穴深处的黑暗染得愈发浓稠。孤鸿子足尖点在一块震颤的岩石上,身形如柳絮般斜飘而出,避开头顶坠落的钟乳石——那石块足有磨盘大小,砸在地面时溅起漫天黑尘,与煞气交融成翻滚的黑雾,瞬间便将半丈内的石壁腐蚀出蜂窝状的凹坑。玄铁令在掌心灼热如烙铁,顺着经脉传来的刺痛感比先前强烈数倍,仿佛在呼应着洞穴深处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师兄小心左侧!”玉衡的清喝声穿透黑雾,青冥剑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将一缕悄然缠上孤鸿子脚踝的紫黑煞气斩断。她青色劲装的袖口已被煞气侵蚀出数个破洞,露出的小臂上泛着淡淡的青黑,显然刚才的闪避未能完全避开煞气侵袭,但她眉宇间毫无惧色,剑招愈发凌厉,回风拂柳剑的柔劲化作层层剑网,将周遭涌来的煞气逼开三尺。
清璃的缠魂软鞭舞得如银蛇乱颤,破邪水的银芒在黑雾中划出一道道亮痕,每一次挥鞭都能听到煞气消融的滋滋声。她左脚在地面一蹬,借着反冲力跃起,软鞭末端的铁钩精准勾住一块凸起的岩石,身形悬在半空避开脚下开裂的地缝——那裂缝中涌出的煞气已凝聚成细小的蛇形,正对着她的脚踝吐着信子。“这鬼地方比黑风岭的瘴气还邪门!”她啐了一口,手腕用力收鞭,身形借力荡向右侧,软鞭顺势扫过,将数条煞气蛇碾成黑雾。
三人呈三角阵型,在不断崩塌的洞穴中艰难前行。孤鸿子目光如炬,借着玄铁令散发的微弱金光,仔细观察着石壁上的刻痕。那些刻痕比通道中的封印符文更为古老,线条苍劲有力,隐约能辨认出是山川河流的轮廓,其间点缀着数个朱砂印记,早已被岁月侵蚀得只剩淡红痕迹。“这是玄铁真人当年绘制的地脉图。”他指尖划过一道刻痕,感受到其中残留的浩然正气,“朱砂标记的是煞气节点,咱们现在要找的核心封印,就在最深处的‘镇煞渊’。”
话音未落,脚下的岩石突然剧烈下沉,清璃惊呼一声,身形不由自主地朝着一道新裂开的地缝坠去。她反应极快,手腕急抖,软鞭缠住旁边一根倾斜的石笋,却不料那石笋早已被煞气侵蚀得中空,“咔嚓”一声断裂开来。就在她身形失衡的瞬间,孤鸿子的身影已如闪电般掠至,莲心剑剑柄轻轻一点她的腰侧,一股温润的浩然正气顺着经脉涌入,将她下坠的力道卸去大半。
“站稳了。”孤鸿子的声音冷静如常,手腕翻转,莲心剑在身前划出半道圆弧,三色剑气交织成屏障,挡住了从地缝中喷涌而出的浓煞。清璃借力站稳,脸颊微红,却不矫情,只是甩了甩软鞭:“谢了!这破石头真不经折腾。”
玉衡此时已掠至一处相对稳固的石壁前,青冥剑剑尖指着一块突出的岩石:“师兄你看,这岩石上有人工开凿的痕迹。”孤鸿子与清璃循声望去,只见那岩石表面光滑,隐约有剑痕残留,且刻着一个模糊的“峨”字。“是峨眉派的标记。”孤鸿子走近细看,指尖拂过剑痕,“玄铁真人当年布阵时,曾命弟子在此设置暗哨,这些痕迹应该是看守封印的弟子留下的。”
他话音刚落,玄铁令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掌心的灼热感化作刺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针在扎刺。洞穴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并非黑羽那般的嘶吼,而是带着某种古老而威严的压迫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紫黑色的煞气涌动得愈发狂暴,竟凝聚成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在黑雾中沉浮,发出凄厉的尖啸。
“煞气开始具象化了,再耽搁下去,恐怕整个洞穴都会被它吞噬。”玉衡脸色凝重,青冥剑上的寒光愈发凛冽,“按地脉图所示,前面应该有玄铁真人留下的七星困煞阵,或许能暂时压制煞气。”孤鸿子颔首,目光扫过前方愈发狭窄的通道:“走,穿过阵法就能抵达镇煞渊。记住,七星阵以浩然正气为引,遇敌时不可硬碰,需借阵中之力破之。”
三人加快脚步,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小孔,煞气从孔中喷射而出,形成一道道黑色的气箭。清璃舞动软鞭,银芒如墙,将气箭尽数挡开,破邪水的银光与煞气接触时,迸发出点点火星。玉衡则剑走轻灵,回风拂柳剑的剑风卷动,将靠近的煞气引导至两侧,为孤鸿子开路。
孤鸿子始终走在中央,莲心剑低垂,三色剑气在剑身萦绕,玄铁令的指引愈发清晰。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浩然正气与玄铁令的共鸣越来越强烈,丹田内的罡火之力也变得愈发活跃,两种力量在经脉中流转时,竟自发地融合成一股更为精纯的内力,游走之间,将侵入体内的零星煞气尽数焚烧殆尽。脑海中隐约闪过一道提示:“浩然正气与罡火之力契合度提升至七成,莲心剑奥义‘浩然焚煞’初显,对阴邪之力克制效果增强。”他并未在意这系统提示,只当是自身修为精进的自然结果。
行出约莫数十丈,通道豁然开朗,眼前出现一处圆形石室。石室直径约三丈,地面铺着青石板,石板上刻着北斗七星的图案,七颗星位上各立着一块半人高的玄铁碑,碑身刻满了繁复的符文,泛着淡淡的金光。石室中央的地面下陷,形成一个丈许见方的凹槽,凹槽中煞气翻滚,隐约能看到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
“这就是七星困煞阵。”孤鸿子目光扫过七块玄铁碑,“每块石碑都蕴含着玄铁真人的精血与正气,当年他便是借北斗之力,将煞气困于凹槽之下。只是如今……”他指着西侧的一块玄铁碑,只见那石碑上的符文已被人用利器刮去大半,碑身倾斜,上面还残留着黑色的灼烧痕迹,“有人破坏了阵法,这也是煞气外泄的原因之一。”
玉衡走近那块受损的玄铁碑,指尖拂过碑身的刮痕,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是圣火教的手法。他们惯用黑磷火腐蚀正气之物,这些灼烧痕迹与我之前遇到的哨探所用手法一致。”清璃则绕着石室走了一圈,软鞭时不时戳向地面的符文:“管他是谁弄的,咱们现在该怎么加固阵法?还是直接去拿那什么正气结晶?”
孤鸿子尚未答话,石室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衣袂破风之声,紧接着,三道黑影如鬼魅般掠了进来,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为首之人身着黑色劲装,脸上戴着青铜面具,面具上刻着圣火教的火焰图腾,手中握着一柄弯刀,刀身泛着诡异的暗红光芒。两侧的黑衣人则手持铁链,铁链上挂着骷髅头,骷髅眼中闪烁着绿火,显然是浸染了煞气的凶器。
“峨眉派的小崽子们,倒是来得挺快。”为首的面具人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嘲讽,“玄铁老鬼的阵法都被我教破了大半,你们以为还能阻止圣主解封幽冥煞王?”清璃闻言,顿时怒极反笑:“就凭你们这些歪瓜裂枣,也配提圣主?刚才那黑羽怪物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
“黑羽?不过是个被煞王力量反噬的废物罢了。”面具人不屑地冷哼,手中弯刀一挥,暗红色的刀气直劈清璃,“今日便让你们三个,成为煞王苏醒的祭品!”清璃早有防备,软鞭一甩,银芒与刀气碰撞,发出“铛”的一声脆响,她借势后退半步,体内气血微微翻涌:“这刀上有古怪!”
孤鸿子目光一凝,已看出端倪:“刀身浸染了煞王精血,普通内力难以抵挡。玉衡师妹,你用回风拂柳剑牵制两侧黑衣人,清璃,你用破邪水专攻他的弯刀,我来破阵补碑。”他话音刚落,身形已如清风般掠向西侧受损的玄铁碑,莲心剑上三色光芒暴涨,浩然正气顺着剑尖涌入碑身。
那面具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急色,弯刀一挽,刀气如轮,朝着孤鸿子后背斩去。“想动石碑?先过我这关!”清璃身影一晃,挡在孤鸿子身前,软鞭如灵蛇出洞,缠住了弯刀的刀柄,破邪水的银光顺着软鞭蔓延而上,瞬间便将刀身上的暗红光芒压制下去。面具人只觉掌心传来一阵刺痛,弯刀竟隐隐有脱手之势,他怒吼一声,内力灌注刀柄,想要将软鞭震开。
玉衡此时已与两名黑衣人缠斗在一起,青冥剑剑光如练,回风拂柳剑的柔劲化解了铁链的刚猛之力。左侧的黑衣人铁链横扫,骷髅头带着煞气直撞玉衡面门,她手腕轻旋,剑峰斜挑,精准地刺入骷髅头的眼眶,将其挑飞出去,同时身形侧移,避开了右侧黑衣人袭来的铁链。“峨眉剑法果然名不虚传,但今日你们必死无疑!”右侧黑衣人嘶吼着,铁链突然暴涨,末端的骷髅头张开嘴,喷出一团黑色的毒雾。
玉衡眼中寒光一闪,不退反进,剑随身走,浩然正气灌注剑身,剑光瞬间变得炽烈起来,竟将毒雾劈成两半。她欺近黑衣人身前,剑峰直刺其心口,动作干净利落,毫无拖泥带水——这正是峨眉剑法“金顶九式”中的杀招,不似女子剑法的轻灵,反倒带着几分灭绝师太特有的凌厉。黑衣人猝不及防,被剑峰透心而过,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倒在地上,化作一缕黑烟消散,显然是被煞气侵蚀已久的教徒。
另一侧,清璃与面具人的缠斗愈发激烈。清璃的软鞭灵活多变,破邪水对煞器的克制效果显着,但面具人的内力颇为深厚,弯刀上的煞王精血时不时爆发,逼得她连连闪避。“小丫头片子,倒有几分能耐!”面具人怒喝一声,突然弃了弯刀,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石室中的煞气瞬间沸腾起来,凹槽中涌出的紫黑色煞气凝聚成一条巨大的蛇形,朝着清璃扑去。
“雕虫小技!”清璃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手腕一翻,软鞭上的破邪水尽数爆发,银芒如瀑,与煞气蛇撞在一起。两者接触的瞬间,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黑雾弥漫,清璃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煞气蛇也被破邪水消融了大半,只剩下半截蛇身在地上翻滚。
孤鸿子此时已将受损的玄铁碑修复大半,莲心剑不断注入浩然正气,碑身的符文重新焕发出金光,与其他六块石碑遥相呼应。他感觉到阵法的力量正在恢复,丹田内的内力也愈发充盈,浩然焚煞的剑招愈发圆熟。看到清璃遇险,他身形一晃,已掠至煞气蛇旁,莲心剑竖斩而下,金色的浩然正气与红色的罡火之力交织成一道光柱,瞬间便将剩余的煞气蛇焚烧殆尽。
“多谢师兄!”清璃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中战意更浓。面具人见煞气蛇被破,又看到玄铁碑的金光越来越盛,心中又惊又怒:“不可能!这七星阵明明已被我教破坏,怎么还能恢复?”孤鸿子冷然道:“玄铁真人的浩然正气,岂容尔等邪魔歪道亵渎?今日便让你为破坏封印付出代价!”
他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欺近面具人,莲心剑剑招变幻,时而轻灵如春风拂柳,时而刚猛如雷霆万钧。这正是他融合了峨眉剑法与自身感悟的新招,既有回风拂柳剑的灵动,又有浩然焚煞的刚猛,剑风所过之处,煞气纷纷退避。面具人连忙挥舞弯刀抵挡,却发现对方的剑招看似缓慢,实则蕴含着精妙的节奏,每一剑都刺在他招式的破绽之处,让他疲于奔命。
玉衡此时已解决了另一名黑衣人,她并未上前相助,而是守在石室入口,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其他敌人。青冥剑斜指地面,剑身上的血迹顺着剑尖滴落,与地面的煞气接触时发出滋滋声。她目光冷静地观察着孤鸿子与面具人的战斗,心中对这位师兄的剑法愈发敬佩——孤鸿子的剑法虽脱胎于峨眉,却比师门正统剑法多了几分逍遥洒脱,尤其是那股浩然正气,更是纯正得令人心折,隐隐有当年玄铁真人的风范。
孤鸿子与面具人缠斗了数十回合,渐渐摸清了对方的路数。这面具人的武功路数偏向阴邪,招式狠辣,却缺乏浩然正气的支撑,在莲心剑的克制下,渐渐落入下风。孤鸿子抓住一个破绽,莲心剑突然变招,剑峰绕过弯刀,直刺面具人的咽喉。面具人惊觉不妙,想要后退,却发现周身已被三色剑气封锁,动弹不得。
“圣主不会放过你们的!”面具人嘶吼着,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突然引爆了体内的煞气,想要与孤鸿子同归于尽。孤鸿子早有防备,玄铁令贴在掌心,浩然正气全力爆发,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将爆炸的煞气尽数挡在外面。面具人在煞气爆炸中化为飞灰,只留下那柄浸染了煞王精血的弯刀,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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