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黑雾锁寺，六舍利燃佛光（1/1）

秦枫搀扶着苏晴刚踏入白马寺山门，一股刺骨的阴冷便扑面而来，寺内原本缭绕的檀香气息被浓重的腥腐味彻底吞噬，抬头望去，整座白马寺已被漆黑如墨的邪祟黑雾笼罩，连正午的日头都被遮蔽，天地间只剩一片昏沉死寂，齐云塔在黑雾中若隐若现，塔身刻满的梵文黯淡无光，像是被邪祟之力死死压制。

“是莲生教的黑雾，比昆仑山时的更浓！”苏晴攥紧手中的敦煌《佛窟记》，指尖不自觉泛白，方才一路赶来，沿途已见不少香客惊慌逃窜，寺内的僧人正手持佛珠诵经，可经文声在黑雾面前如同石沉大海，连一丝波澜都掀不起，不少僧人已被黑雾侵蚀，脸色惨白地瘫倒在地，佛珠散落一地。

秦枫立刻将六枚舍利碎片从锦盒中取出，握在掌心，舍利碎片瞬间泛起微弱的金光，可这金光在漫天黑雾中如同风中残烛，刚飘出半寸便被黑雾吞噬。他急忙运转天眼，想穿透黑雾看清寺内局势，可天眼刚睁开，一股针扎般的刺痛便从眉心传来，黑雾中藏着莲生教特制的邪祟咒力，专门克制他的三目血脉，眼前的景象变得扭曲模糊，齐云塔的轮廓在天眼视界里竟化作狰狞的莲瓣形状。

“别强行开天眼！”苏晴见状，立刻按住秦枫的手腕，从背包中翻出之前在灵隐寺取的罗汉心经抄本，“圣女肯定是算准了我们要取第七枚舍利，提前带教徒围堵，这黑雾是冲着你的天眼来的！”

话音未落，黑雾中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狞笑，莲生教圣女身着血色长袍，脚踏莲步从黑雾中缓步走出，身后跟着数十名手持邪器的教徒，每一名教徒身上都萦绕着与黑雾同源的邪祟之气，他们手中的兵器上刻着扭曲的莲纹，挥动间便有黑气直扑而来。

“秦枫，苏晴，交出六枚舍利，本座可饶你们不死！”圣女的声音带着诡异的回音，黑雾随着她的话语翻滚涌动，地面上的青砖开始龟裂，裂缝中渗出黑色的汁液，沾染到汁液的杂草瞬间枯萎发黑，“第七枚舍利藏在齐云塔尖，没有本座的许可，你们连塔门都进不去，何必做无谓的挣扎？”

秦枫将苏晴护在身后，掌心的六枚舍利碎片被他握得发烫，他能清晰感受到舍利碎片在躁动，似乎在与黑雾中的邪祟之力对抗，可单靠碎片的力量，根本无法冲破黑雾的封锁。他余光扫过瘫倒在地的僧人，心中一阵焦灼，这些僧人都是无辜的，若是任由黑雾蔓延，整座白马寺都会被邪祟污染。

“莲生教祸乱佛地，残害无辜，你真以为能一手遮天？”秦枫沉声喝道，将舍利碎片贴在胸前，尝试引导碎片中的佛光，“玄山氏守护舍利千年，岂是你这叛教之徒能觊觎的？”

“玄山氏？不过是一群守着枯骨的废物罢了！”圣女嗤笑一声，抬手一挥，身后的教徒立刻蜂拥而上，邪器劈砍间的黑气与舍利金光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金光每一次碰撞都黯淡一分，秦枫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痛，血脉中的灵力在快速消耗。

苏晴手持心经抄本，高声诵读经文，清亮的诵经声穿透黑雾，竟让部分逼近的黑气停滞了一瞬，瘫倒在地的僧人听到经文声，也强撑着身体起身，跟着一同诵读，越来越多的诵经声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无形的音浪，黑雾的翻滚速度渐渐放缓。

“找死！”圣女见诵经声克制邪祟，眼中闪过厉色，指尖凝聚出一枚血色莲印，朝着苏晴狠狠拍去，“先杀了你，看谁还能帮他！”

血色莲印带着浓烈的腥气直扑苏晴面门，秦枫瞳孔骤缩，来不及多想便侧身挡在苏晴身前，掌心的舍利碎片猛地向前一推，六枚碎片同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堪堪挡住莲印的冲击。可这一击的威力远超预料，秦枫被震得连连后退，喉头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掌心的舍利碎片也因能量透支，光芒黯淡了不少。

“秦枫！”苏晴扶住踉跄的秦枫，急得眼眶发红，她看着秦枫苍白的脸色，突然想起敦煌莫高窟中找到的《佛窟记》，里面记载着“佛光破邪，需以舍利为引，以心为炉，六枚归一，可聚万钧佛光”，当时她只当是寻常记载，此刻才恍然大悟。

“秦枫，把六枚舍利聚在一起！”苏晴急忙喊道，伸手帮秦枫托住掌心的舍利碎片，“《佛窟记》里说六枚舍利可聚合成佛光阵，能破一切邪祟黑雾，快试试！”

秦枫闻言，立刻收敛心神，不再分散灵力，将六枚舍利碎片按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在掌心，以自身血脉之力为引，引导碎片中的佛光交融。起初，碎片之间的佛光相互排斥，每一次碰撞都让秦枫的掌心传来灼烧般的疼痛，可他咬着牙坚持，脑海中闪过玄山氏手记中的记载，想起灵隐寺住持的嘱托，想起五台山武僧为守护舍利浴血奋战的模样，心中的守护之心愈发坚定。

“以我秦家守舍利人之血，引六枚舍利佛光，聚！”秦枫低喝一声，眉心的天眼虽未完全睁开，却有一缕金色血脉之力涌出，融入掌心的舍利碎片中。刹那间，六枚碎片不再排斥，金光开始相互缠绕，从掌心缓缓升起，在空中形成一个圆形的佛光阵，阵中梵文流转，正是玄山氏守护舍利的秘纹。

佛光阵刚一成形，便散发出温暖而强大的光芒，这光芒与之前的微弱金光截然不同，如同烈日破云，直直冲向漫天黑雾。黑雾与佛光触碰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嘶鸣，如同冰雪遇火般快速消融，被黑雾侵蚀的僧人接触到佛光，脸色渐渐恢复红润，身上的邪祟之气也随之消散。

圣女见状，脸色骤变，不敢置信地看着空中的佛光阵：“不可能！六枚舍利碎片怎能汇聚如此强大的佛光？你到底做了什么？”

她不甘心地再次凝聚血色莲印，这一次她倾尽全力，莲印变得比之前大了数倍，带着毁灭般的气息砸向佛光阵。可佛光阵纹丝不动，莲印刚触碰到光芒，便被瞬间净化，化作一缕黑烟消散无踪，圣女被佛光的反震之力击中，踉跄着后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

“这是守护之力，是你永远无法理解的力量。”秦枫看着佛光阵渐渐驱散黑雾，齐云塔的轮廓重新清晰，塔身的梵文在佛光的映照下开始发光，心中松了口气，灵力透支带来的疲惫感席卷而来，可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第七枚舍利还在塔尖，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黑雾渐渐散去，寺内的檀香气息重新弥漫，诵经声愈发洪亮，获救的僧人对着秦枫和苏晴合十致谢。秦枫收起佛光阵，六枚舍利碎片重新回到掌心，只是光芒比之前柔和了不少，他看向高耸的齐云塔，塔身的入口已在佛光的作用下缓缓打开，塔内传来隐约的梵音，像是在召唤舍利归位。

“塔门开了，我们该上去了。”苏晴帮秦枫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满是坚定，“圣女不会就这么放弃，塔内肯定还有机关。”

秦枫点头，握紧掌心的舍利碎片，眉心的天眼虽还有些刺痛，却已能看清塔内的路径。他知道，只要拿到第七枚舍利，便能完成舍利齐聚，净化所有邪祟，可他心中也隐隐不安，圣女方才的不甘绝非伪装，齐云塔内，或许藏着莲生教最后的后手，而这后手，很可能比漫天黑雾还要凶险。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犹豫，朝着齐云塔的入口走去，身后的僧人纷纷合十，用诵经声为他们保驾护航，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齐云塔上，塔身金光流转，与掌心的舍利碎片遥相呼应，仿佛千年的守护与等待，都将在这一刻迎来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