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承担之人(1/2)
回应依旧没有到来。
而世界,已经无法再假装这一点不存在。
在许多念界中,那种最初的停顿感,已经从短暂的不安,演变成一种持续存在的心理状态——像是某种长期悬而未决的重量,压在文明与个体的判断之上。
人们开始意识到,这并不是一次延迟的确认,而是一种新的常态。
选择之后,没有回声。
成功不会被加冕,失败也不会被宣判。
一切结果,只是结果本身。
在一个曾高度依赖“集体预感”的中阶世界,议会制度发生了微妙却深刻的变化。
过去,每一次重大决策,都会以“是否足够接近未来正确”为最终讨论焦点;而现在,会议记录中出现了新的词汇频率。
代价。
风险。
可承受范围。
不再有人试图证明“这是被认可的选择”,而是开始反复确认——如果错了,我们是否承担得起。
这并不是退缩。
恰恰相反,这是选择第一次真正变得锋利。
白砚生注视着这一幕,神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专注。
“他们开始计算的,不是意义,而是后果。”他说。
绫罗心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那些被反复推敲的数据与方案上,轻声道:“这意味着,没有人能再把失败解释为‘必然’。”
白砚生点头。
“也意味着,成功不再属于命运。”
然而,并非所有世界都能顺利迈入这个阶段。
在一些低稳定念界中,回应的缺席引发了另一种极端——回避承担。
他们并未制造敌人,也未歪曲信仰,而是选择冻结一切。
决策被无限期搁置;
行动被反复推迟;
所有人都在等待某个足够明确的信号,再迈出下一步。
“这是另一种对回应的依赖。”绫罗心说道。
白砚生的目光略显凝重。
“是的。”他说,“他们不要求回应发生,只要求回应先发生。”
这类世界,看似平静,实则正在缓慢失活。
没有冲突,也没有进展。
时间在流逝,但文明的内在结构却停滞不前,像是一口被封住的井。
“这比走错方向更危险。”白砚生低声道。
因为至少,走错方向的人,还在走。
未知之域,对这一切仍旧保持着绝对的中性。
它既不推动承担,也不惩罚逃避。
可正因如此,承担的价值,才开始显现。
在某个不起眼的中小型世界里,一次严重的资源调配失误,几乎引发区域崩溃。议会成员在长时间的沉默后,没有将责任推给任何抽象存在。
他们没有说“未来判断失误”,也没有说“信仰理解偏差”。
最终,其中一人站了出来。
“这是我支持的方案。”
“所有风险评估,我都参与确认。”
“失败的后果,由我承担优先责任。”
这并不是法律要求。
甚至不是制度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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