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改换门庭（2/2）

“利益绑定……”林天强咀嚼着这个词，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却没什么温度，“你说服我了。至少，这个计划显示了你还有用的脑子，和足够狠的心肠。这两样，在接下来的游戏里，缺一不可。”

他站起身，踱步到约瑟·卡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支持你，把你推到那个位置上去。但你需要明白。”

“从现在起，你的命，你的前途，你的一切，都属于我。你是我放回狼群里的狗，脖子上永远拴着我给的链子。账本、录像、你今晚和以后所有的‘投名状’，都是链子的一部分。当然，我是个崇尚公平的人，你只要听从我的命令，执行好我给你的任务，从此之后，你的头上只会站着我一个人。”

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铁钉，敲进约瑟·卡恩的心里。这是赤裸裸的奴役条款，是彻底出卖灵魂和未来的契约。但约瑟·卡恩反而松了一口气，甚至涌起一股病态的兴奋。有条件就好，有条件就意味着交易成立，意味着自己真的有了活下去甚至往上爬的机会！至于做谁的狗在绝对的力量和掌控面前，做一条有肉吃的狗，远比做一具无名的尸体强！

“明白！完全明白！林先生，不，主人！”约瑟·卡恩几乎要跪下，语气充满了卑微与谄媚：“我将是您最忠诚的仆人！您的意志就是我行动的方向！”

“忠诚不是用嘴说的。”林天强走回沙发，重新坐下，仿佛刚才那番决定他人生死前途的对话只是闲谈，“你需要一份更有分量的‘投名状’，来证明你的决心，也让我看看，你有没有亲手处理‘麻烦’的能力和狠劲。”

他示意熊霸。

熊霸会意，转身出去。很快，两名战士拖着一条腿已变形、虚弱不堪的大卫走了进来，粗暴地将他扔在约瑟·卡恩面前的地毯上。

大卫勉强抬起头，灰败的脸上看到约瑟·卡恩时，闪过一丝惊愕，随即是明悟和极致的怨毒：“约瑟…你…你这个叛徒！你想干什么？！”

约瑟·卡恩看着曾经需要仰视、决定自己生死的“主教”，如今像条死狗一样瘫在自己脚边，心中涌起一股畸形的快意。这就是权力！这就是主宰他人命运的感觉！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年轻得可怕的东方男人赐予的！

林天强将一把手枪放在约瑟·卡恩旁边的茶几上。

“杀了他。”林天强的声音不容置疑，冰冷如西伯利亚的寒风：“然后，用你的渠道和‘即将获得’的影响力，开始为你大哥亨利·卡恩阁下‘铺路’，让他尽快、自愿地，踏上通往亚太‘红衣主教’宝座的不归路。”

约瑟·卡恩看着地上的枪，又看看大卫充满恨意和哀求混杂的眼神，手再次颤抖起来，但这一次，颤抖中掺杂了更多兴奋的痉挛。杀大卫，不仅仅是弑君，更是向林天强，也向自己证明，他约瑟·卡恩有足够的价值和狠辣，去玩这场致命的游戏。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后一丝属于旧日秩序的犹豫被彻底碾碎。他猛地抓起手枪，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枪口对准了地上那张曾经高不可攀的脸。

“对不起了，大卫阁下。”约瑟·卡恩的声音扭曲，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家族和基金会，需要新的血液和更明智的领导者。而您，已经过时了。”

“不！约瑟！你这个……”

“砰！”

枪声在隔音良好的套房内炸响，格外刺耳，宣告着一个时代的终结，和另一个更加黑暗、也更加紧密的联盟的诞生。

子弹从大卫的眉心钻入，带走他所有的野心、算计和不甘。他瞪大的淡褐色眼眸迅速失去光彩，凝固在永恒的惊骇与难以置信中。

约瑟·卡恩握枪的手垂下，枪口冒着缕缕青烟。他大口喘着气，看着地上的尸体，眼神复杂，但很快被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和决绝取代。他转过身，面向林天强，单膝跪地，以一种近乎中世纪骑士效忠的姿势低下了头。

“我的主人，约瑟·卡恩，听候您的差遣。”

林天强平静地看着他，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起来吧，卡恩‘主教’。”他说道，语气听不出喜怒，“现在，让我们来详细规划一下，你那份关于‘恐怖袭击’和‘大卫主教英勇殉职’的报告该怎么写，以及如何让你那位远在纽约或者伦敦的哥哥，对亚太这片‘危机与机遇并存’的热土，产生浓厚的兴趣。”

改换门庭，有时需要鲜血作为祭品，有时需要至亲的尸骨作为台阶。

而约瑟·卡恩，已经亲手献上了第一份祭品，并目光灼灼地，望向了下一级台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