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血染剑(2/2)
拂云观的大门被粗暴地踹开,一袭身着黑衣的人影径直闯入,手中的剑上还滴落着鲜血。
自太虚剑派创立的二十年来,对于宗门掌教林朝雨如此大不敬的行为,还是第一次。
“看来你的弟子们没有什么出众的人物,仅仅被杀了一半不到,就四散奔逃了。”
伏幽冲林朝雨举起了手中的长剑,颇为玩味地讽刺道。
“怎么,不亲自出面抵抗,而是选择让自己的弟子挡在前面,白白流血……亏我还对你高看了几分,赤鸢仙人的首徒。”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做,他们都是无辜的。”
林朝雨微微闭上眼睛,良久,才开口回答。
“无辜?那真是抱歉了……天穹峰的周围都被我放出的妖兽所围拢,没有人能活着出去。”
耸了耸肩,伏幽嗤笑一声。
默默守护神州数千年的赤鸢仙人都被逆徒弑杀,自己还有什么分辨善恶的必要吗?
太虚剑派的所有人,都受到了林朝雨这个孽障的恩惠,自然,伏幽不愿意放走哪怕一个人。
“你居然如此歹毒……为什么?”
然而,林朝雨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慌乱,而是质问起伏幽。
“歹毒?至少我杀的全是陌生人,没有做出背刺亲近之人的举动……哦对,你是赤鸢仙人的弟子,那就没错了,呵呵,还真是一脉相承呢。”
丝毫不在意林朝雨的指责,伏幽反而笑了。
“……”
林朝雨沉默不语,她当然知道,弑杀了养育了自己的恩师,是一种多么大逆不道的行为。
“原先,我以为是师父回来了,可现在看来并不是……而你又杀死了三师妹和四师妹,显然,是为了我们七个而来的。”
停顿片刻,林朝雨缓缓开口。
“你……是师父的朋友吗?”
“别抬举赤鸢那个混账,我只是单纯地觉得你们七个欺师灭祖的孽种该死罢了。”
轻飘飘地开口道,伏幽语气轻蔑。
“我跟了师父三十年,整整三十年了,所以,对于仙人,我再清楚不过,在仙人几乎无尽的寿命中,我们不过是短短一瞬的过客,降妖除魔的棋子罢了。”
林朝雨低声道,似乎在给伏幽解释,似乎又在说给自己听。
太虚山上的那场事变,同样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魔,毕竟,她曾经是赤鸢仙人最信任的那位徒弟。
“那些被真气所波及的无辜人们,仙人也会赶尽杀绝,而对于四师妹所谓的入魔,师父根本没有半点回心转意的心思……迫不得已,我们也只得如此。”
“冠冕堂皇,赤鸢仙人守护了神州千年,却遇到了一群忘恩负义的孽障……三十年,就算是养条狗,也不会撕咬自己的主人!”
对于林朝雨苍白无力的解释置若罔闻,伏幽狰狞一笑,刹那间,已经出现在了林朝雨的身后。
“今天,就由我来替赤鸢仙人清理门户!”
“噗嗤——”
利刃划过肉体,鲜血四溅。
“……什么?!”
此刻,林朝雨才感到了强烈无比的剧痛,但这个时候,她已经倒下,根本无力还击,也无力逃跑。
太虚剑派的掌教,此刻却不似有着半点武力的模样,待在那里,任人宰割。
因为实力差距过大而感到绝望的同时,林朝雨大惊,她根本没有想到,自己完全无法抵抗对方的攻击。
这种感觉……就像曾经深不可测的师父一样,哪怕是实力绝伦的五师妹,都不曾令自己有这种感觉。
“把苏湄的位置告诉我,我可以让你们夫妻平安离开。”
又是熟悉的话术,但对于欺骗而言,伏幽已经习惯了。
“嗬……她和我约好的,今日晚上将前往太虚剑派,找我商量,算算时间,只有几个时辰了。”
然而,出乎伏幽所料,不同于马彦卿的嘴硬,林朝雨却爽快地将有关苏湄的线索交给了自己。
“那真是太好了。”
闻言,伏幽一愣,但片刻后就恢复了笑呵呵的模样。
“呼……师父…彦卿……”
喘着粗气,林朝雨呢喃起自己的师父与马彦卿,似乎有些留念,又似乎有些怨恨。
“哦?你的夫君……那个马彦卿是吧?其实他已经被我杀了。”
捕捉到了自己先前杀死之人的名字,伏幽笑着开口。
看见这些孽障痛苦,自己就愈发地开心。
“你……”
不甘心地盯着伏幽,林朝雨万念俱灰:生命,夫君,宗门……自己的一切,什么都没了。
“临死之前,他一直在喊什么二师姐二师姐……奇怪,你不是他的大师姐吗?”
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伏幽故意恶心起对方。
“咳咳……”
果然,闻言后,林朝雨剧烈咳嗽了起来,血液也从口中涌出。
“我不该对师父挥出那一剑……但是……二十年前的一切,全是苏湄策划的……”
也许是对苏湄的报复,也许是死前最后的一丝明悟,奄奄一息之时,林朝雨忽然直视起伏幽,一字一顿。
“苏湄?呵呵,太虚第二徒,对吧?放心,她很快就回去陪你的,到时候,你们当面掰扯清楚就好。”
看向已然是风中残烛的林朝雨,伏幽笑呵呵地开口。
“或者说,在
下一瞬,一剑穿颅。
名震天下的太虚剑派掌教,赤鸢仙人座下首徒,林朝雨,于此陨落。
而伏幽的轩辕剑[湛卢],此刻已经接连沾染上了太虚七徒之四的鲜血。
……
日落西山,苏湄也按时到达了太虚剑派门口,准备与林朝雨商量如何反制赤鸢仙人的方法。
然而,刚一到门口,嗅到了浓烈的血腥味,苏湄就明白事情不对劲了。
作为无双门的门主,苏湄一向狡猾,自然不肯以身试险,几乎是同一刻,她的身形暴退,准备离开此地,再做打算。
“往哪儿走呢?”
忽然,阴森森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苏湄根本没有应答,也没有战斗的念头,而是拼尽全力地朝远处奔去,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嘎巴——”
骨头碎裂的声响传来,等到苏湄反应过来时,双腿已经被斩断了。
“这么没有礼貌,你师父是怎么教你的?”
慢悠悠地走到苏湄面前,盯着对方妖艳的容貌,伏幽泛起了一丝嗜血的笑容。
“哦,忘了,瞧我这记性,你师父已经被你们七个孽障给杀了……在你之前,我已经杀了四个,要不要猜一猜?”
“你……”
忍着剧痛,苏湄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按照对方的话语,林朝雨如今恐怕已经遭遇了不测,而马彦卿自塞外久久未回,恐怕也惨遭毒手,加上最早被杀死的江婉兮和江婉如,恰好是四位……
现在,轮到自己了吗?
一念至此,苏湄的心猛地一沉。
“别想那么多,苏湄,把程凌霜的位置告诉我吧,林朝雨和马彦卿都已经死在我的手上了,反抗是没有用的,乖乖听话的话,我可以考虑让你离开……”
看着对方沉默不语的样子,伏幽微微地摇了摇头。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苏湄忽然开口。
“等等,我可以和你做一笔交易……”
“咚——”
苏湄开口的下一瞬,伏幽猛地抓住对方的脑袋,狠狠地砸在了地面的青条石上。
鲜血渗了出来,苏湄瞬间闭嘴了。
“我懒得听你的废话,我也知道你的脑子里全是各种小心思……但是它们在我这儿起不到任何作用,你最好老老实实地按着我说的做。”
“程凌霜……她在哪儿?”
虽然行为粗暴,伏幽依旧语气温润地问起苏湄。
苏湄嚅嗫出了一个地点。
“塞外?呵……早知道杀了那个马彦卿的时候,顺手给她也杀了,不过现在也不算晚……”
闻言,伏幽自言自语了起来。
“别杀我,我还有用……”
这时,苏湄虚弱地开口了。
“无双仙子?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自称为仙?!”
然而,伏幽忽然笑了,映衬着周围的景色,以及空气中的血腥味儿,无比瘆人。
“不过,咱们之前说好了,只要说出程凌霜的下落,我就让你离开……”
扭麻花般扭断了对方的四肢,伏幽依旧保持着残忍的笑容,凑近了对方的脸颊。
“跑啊……我都让你离开了,你怎么还不跑?再不离开的话,可是会死掉的哦……”
恶魔般的低语自耳边响起,顿时,苏湄陷入了绝望之中。
“不……”
疯狂挣扎着身躯,苏湄却动不了一点。
“这样吧,看你这么困难,我来帮帮你,等我传输这波内力,你就可以自由行动了。”
见对方徒劳无功,伏幽按住了对方的肩膀,霸道地传输起崩坏能。
“呃啊啊啊啊啊啊——”
苏湄再也忍受不了,痛苦地嘶吼着,身体各处逐渐出现了死士化的特征。
“杀了我……求你……杀了…吧……”
被崩坏能逐步侵蚀的痛苦,几乎远超世界上的一切刑罚,饶是苏湄,也几乎快要失去了意识。
伏幽不管不顾,直到苏湄彻底在绝望与无助中化为死士时,伏幽才停了下来。
“轰——”
然而下一刻,伏幽一拳震碎了眼前的死士。
骗你的,变成死士了也不许走。
“……赤鸢,你的在天之灵看见了吗?”
望着手中的[湛卢],伏幽喃喃道。
感知着已经没有任何活物气息,偶尔有崩坏兽吼声传来的天穹峰,伏幽准备离开。
想了想,伏幽觉得有些不妥,处理掉残存的崩坏兽后,他又回去放了把火,将整个太虚剑派付之一炬。
睚眦必报,这就是伏幽的底色。
对于苏湄这个罪魁祸首,伏幽完全是进行了特殊关照。
或许林朝雨说谎了,只是为了拖苏湄下水……但是在伏幽看来,太虚七徒中没有一个无辜的,进行残杀没有半点问题。
“还剩下两个……嗯,刚刚只问了程凌霜的下落,忘记询问秦素衣了。”
冷静下来后,伏幽忽然察觉到自己遗漏了一点。
“也罢,等到杀死程凌霜前,从她的嘴巴里撬开这个线索吧。”
对此并没有多上心,伏幽将其当成了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直接略过。
此时的伏幽并不知道,秦素衣已经离世,而程凌霜至死,也没有透露半点关于秦素衣和李素裳的消息。
自那之后,伏幽便将那少沾一人之血的轩辕剑[湛卢]封存了起来,再也没有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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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程凌霜的住处。
“师父……都说男女授受不亲,您怎么能把我和罗刹人放在一张床上?”
脸憋的通红,李素裳问责起了程凌霜。
“他受了重伤,总不能把他扔在地上吧?”
脸上浮现出疑惑之色,程凌霜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可是,可是师父您那边不是还有床吗?”
结巴了一瞬,李素裳忽然意识起,自己的这位天才师父,似乎对感情上的事情非常迟钝。
“不行,给了他的话,为师睡哪儿?”
拨浪鼓似的摇着头,程凌霜反对道。
“……”
李素裳无语了。
“嗯……那为师给你道歉,行不行?”
见自己的徒弟似乎闹别扭了,程凌霜哄起李素裳。
“我,我没有怪师父的意思啦……”
声音渐渐的低了下来,李素裳没想到,自己这位看上去不近人情的师父,居然会为了自己的感受而选择道歉……
……
数日时光就这么匆匆地过去,这一天,程凌霜神色凝重地赶来,忽视了一旁的奥托,对李素裳开口道。
“素裳,你娘死了。”
组织起语言,程凌霜继续道。
“三言两语的说不清……你还是回到忆剑山庄看看吧。”
“路上盗匪众多,我可以与素裳小姐同往。”
一旁的奥托听到后,主动请缨。
“嗯,这样也好。”
闻言,程凌霜点了点头。
“素裳,你和罗刹人一起走吧。”
“可是,师父……”
鼻头一酸,李素裳趴在程凌霜的怀里,似乎还想再感受一丝温暖。
“好啦,为师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拍了拍对方的脑袋,程凌霜轻声安慰道。
……
李素裳和奥托离开后没多久,
“你是……”
望着门外的那身着黑袍的来客,程凌霜愣了一下。
“程凌霜,对吧?”
眼前的不速之客没有回应,反而挑衅了起来。
“苏湄已经被我杀死了,只要你告诉我秦素衣现在所在的地方,我不是不可以放过你……”
“装神弄鬼。”
闻言,程凌霜神色一冷,随手一翻,便朝伏幽攻了过来。
此刻,无论是程凌霜还是伏幽都不知道,太虚七徒中仅存的一位,就在这里了。
“来吧,大逆不道的孽障,为你曾经亲手犯下的罪孽……血债血偿!”
眼底骤然掠过一抹猩红凶光,伏幽喉间滚出低沉嘶吼,刺骨杀意如怒涛般汹涌而出。
刹那间,半空凝出一柄血色巨剑虚影,沉沉压下,竟将那片皎洁月光彻底遮蔽。
“——太虚剑神!”
巨剑虚影顺势而下,死死地锁定住了程凌霜。
其蕴含的磅礴杀机,令饶是资质最好,太虚剑气造诣甚至在赤鸢仙人之上的程凌霜,都感到了几分心惊。
迎着这道攻击,程凌霜的瞳孔猛缩,眼前这个神秘的来客,莫名让她联想到了那种熟悉的感觉……赤鸢仙人。
虽然,程凌霜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居然会属于太虚山的秘法,但也只能凝神定气,同样一道剑神拼出。
“嗡——”
两道剑神在空中相交,僵持不下。
然而,程凌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胜券在握的神色——
交手之后,程凌霜就已经发现,对方对于太虚剑神的技巧不如自己,在进行对拼时,恐怕内力的消耗会是自己的好几倍。
虽然只是虚惊一场,但程凌霜还是决定留对方一命,她要亲口问清楚,这个神秘人究竟为什么会掌握太虚剑神?
还有,对方与近日来太虚山同门的离奇死亡,一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滚!”
见自己的攻击被挡住,伏幽大怒。
猛地一挥,属于审判级崩坏兽的滔天崩坏能再无保留,只一瞬,剑神崩坏能的输入骤然暴涨数倍。
刹那间,伏幽就毫不讲理地将程凌霜的太虚剑神所击溃。
程凌霜高超的太虚剑气造诣是不必多说的,然而,太虚剑气体系基于崩坏能而创立,并与对崩坏能的操纵与运用息息相关。
而就崩坏能的量级而言,即便将一生都投入修炼的人类,也根本不可能是崩坏兽的对手。
伏幽与程凌霜二者的崩坏能相比,也就是神州江湖人士口中的“内力”,更是云泥之别。
而在这一刻,技巧,功法,口诀……全都成为了笑话。
“什——”
见状,程凌霜猛然一惊,当她想要作出反应时,却已然来不及了。
靠着海量崩坏能的碾压,顶着数倍于程凌霜的消耗,伏幽轻松赢得了对波的胜利。
余波将程凌霜震飞,其手中的宝剑也被伏幽抓住,一把折断,抛向远处。
随即,伏幽不紧不慢地朝倒地的程凌霜踱步而来,似乎很享受这种戏耍的过程。
“呃……”
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程凌霜余光瞥见远处的角落里,自己那柄被折断的宝剑静静地躺在那里,心如死灰——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翻盘的可能了。
“明明你的剑神技巧并不如我,可是……为什么你会胜利?靠着雄厚的内力吗?”
程凌霜非常不甘心,明明自己没有任何错误与纰漏,战斗时也不存在破绽。
可是,却终究被对方打败,甚至在技巧的方面,自己完全没有输。
“呵哈哈哈……呵哈哈哈哈哈!!”
仿佛听到了什么滑天下之大稽的事情,伏幽狂笑着,随即微微地弯下腰,神色狰狞地盯着呆住了的程凌霜。
“我更想问你,赤鸢仙人明明是天下无敌,没有人可以战胜的存在,为什么会被你们区区七个凡人杀死?嗯?告诉我,为什么?!”
“没错,我的武学造诣的确不如你……但是,我战斗靠的,从来就不是武学!”
由于所谓江湖上的武学,只不过是令凡人有着自保之力,而当面对崩坏,尤其是目前崩坏最大程度体现的[蚩尤]时,这些都显得滑稽无比。
自身的崩坏能量级,才是决定上限的根本因素所在。
“告诉我,秦素衣在哪儿?”
慢条斯理着,伏幽问道。
“为什么?我们七人与你一向没有过节,为什么你如此斩尽杀绝?”
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但程凌霜还是有些困惑。
“你们七个孽障做的事情……天下人人得而诛之,弑杀恩师,背刺仙人,于公于私,都是无法原谅的罪行。”
冷哼了一声,伏幽的一席话,令程凌霜哑口无言。
“……我来到漠北已经多年,并不知道小师妹的下落。”
然而,为了自己的徒弟,李素裳的安危,最终,程凌霜还是没有选择将忆剑山庄的位置暴露。
“呵呵,没关系,我会自己找到,然后将她碎尸万段的。”
见状,伏幽知道无法强迫对方就范,也没有强求。
“看在你太虚剑神的造诣来到了一个前无古人的份上……我给你一个体面一点的方法。”
将手中的[湛卢]递给了程凌霜,伏幽的意思不言而喻。
“江婉兮和江婉如被我融在一起了,林朝雨和马彦卿死无全尸,苏湄被我炼成尸魔后击碎,对于你……我已经很客气了。”
见对方接过了剑,伏幽补充道。
“嗯。”
眼中带着几分不舍,程凌霜自知无望,拔剑自刎。
瞳孔中的色彩缓缓消散,程凌霜最后一点意识消沉之前,还挂念着自己那活泼可爱,且极具天赋的徒弟。
“只差最后一个了……最后一个……”
捡起了地上的轩辕剑,没有再去破坏程凌霜的尸身,伏幽喃喃道。
“赤鸢……你可以安息了。”
……
从忆剑山庄赶回,李素裳却只见到了自己师父的遗体。
明明临走之前师父还如此温柔地交代着自己,没想到仅仅是几日的光阴,居然阴阳两隔。
一直认为师父是无敌的,绝不可能被他人杀害的李素裳,剑心险些因此破碎。
痛哭一场后,举目无亲的李素裳,不得不选择了与自己仅剩下的同伴,罗刹人,一起离开神州,前往对方口中的[天命]。
……
自此,太虚七徒全部覆灭。
而伏幽还在不断寻觅着秦素衣的下落,直至一百年后,他才承认了自己的失败——无论秦素衣有没有活下来,自己仅仅手刃了六名孽障。
于是,将[湛卢]封存后,伏幽选择了离开神州,四方云游。
……
时光匆匆,又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反正距离伏幽封存[湛卢],已经过去数百年了。
“好无聊啊,要不出去转转?”
由于没有了任何目标,伏幽开始了混吃等死的生活。
[西伯利亚:世界的脊梁]
忽然,伏幽的余光瞥见了某本书上的一行文字。
“那里我好像还没去过?”
托着下巴,伏幽喃喃自语着。
下一刻,伏幽做出了一个接下来改变了全世界的决定。
“好……就去西伯利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