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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匣中密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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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的山林最是寒冷,但老鹰洞谷地里的篝火却烧得正旺。

苏轶坐在火堆旁,右腿伸直搁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伤口处重新换过药,被绷带层层包裹,但依旧能看出肿胀的轮廓。他的脸色在跳动的火光中显得格外苍白,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已经两天两夜没怎么合眼了。

两天前,阿树和老藤离开前往邾城。两天来,他几乎没有一刻不在担心。老鹰洞虽然隐蔽,但绝非绝对安全。雷山派出的猎户哨兵每天都会传回消息:黑松岭的搜山队正在逐渐缩小包围圈,最近的一队距离谷地已经不足五里。而更糟糕的是,食物储备即将告罄——六十七张嘴,每天消耗的粮食不是个小数目。药圃里采来的野菜和草药,也只能勉强维持伤员的基本需求。

“公子,您去睡一会儿吧。”徐无咎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菜汤走过来,碗里飘着几片野菜和少得可怜的肉干碎末,“阿树他们机灵,不会有事的。”

苏轶接过碗,却没喝,只是盯着跳动的火焰:“徐师傅,你说陈平真的会站在我们这边吗?”

徐无咎在他身边坐下,沉默了片刻:“老朽不敢断言。但根据墨家先辈留下的记录,以及周扒皮信中所说,陈平此人……至少不是吴都尉那样的武夫。他是读书人出身,懂得权衡利弊。如果我们能拿出确凿的证据,证明吴都尉与黑松岭勾结、草菅人命、甚至意图借邪祭篡权,那么陈平为了自己的仕途和衡山国的稳定,很可能会站在我们这边。”

“但代价呢?”苏轶低声问,“我们交出证据,陈平定罪吴都尉,然后呢?黑松岭会疯狂报复,陈平会为了保护我们而与黑松岭彻底撕破脸吗?还是说……他会选择更‘稳妥’的方式,比如把我们和证据一起交给黑松岭,换取暂时的和平?”

徐无咎没有说话。老人浑浊的眼睛里,映着火光,也映着深深的忧虑。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官场上的明争暗斗,知道苏轶的担心并非多余。

就在这时,谷地入口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鸟鸣声——三短两长,是哨兵传来的信号:有人回来了!

苏轶猛地站起,右腿的剧痛让他踉跄了一下,但他立刻稳住身形,拄着一根临时削制的拐杖,快步向入口方向走去。徐无咎和雷山紧随其后。

穿过谷地中央的窝棚区,来到入口小径前。晨雾中,两个人影正快速奔来——是阿树,还有一个……年轻女子?

“公子!”阿树冲到苏轶面前,少年脸上满是疲惫,但眼睛亮得惊人,“东西拿到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布包,双手递给苏轶。布包上还沾着泥污,但保存完好。

苏轶接过布包,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看向阿树身后的女子:“这位是……”

“她叫阿青,是徐师傅安排接应我们的。”阿树快速说道,“这次多亏了她,不然我可能回不来了。老藤叔……老藤叔为了掩护我,被官兵抓了。”

最后一句,少年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压抑的哽咽。

苏轶的心沉了一下。老藤,那个沉默但可靠的老猎户,就这样折在了邾城。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他拍了拍阿树的肩膀:“老藤不会白死。这位姑娘,多谢援手。”

阿青欠了欠身:“公子客气了。徐师傅对我有恩,这是我该做的。”

苏轶点点头,转向雷山:“加强警戒,黑松岭的搜山队可能已经察觉到了动静。”

“明白。”雷山转身去安排。

苏轶、徐无咎、阿树和阿青回到篝火旁。苏轶小心地打开布包,里面的东西展现在众人面前:两本账册,几封信,还有一个小巧的铜匣。

铜匣上刻着精细的花纹,锁已经锈蚀,但依旧牢固。苏轶试着掰了掰,打不开。

“周安说,钥匙在周扒皮身上,但周扒皮已经……”阿树低声道。

苏轶将铜匣递给徐无咎:“徐师傅,能打开吗?”

徐无咎接过铜匣,仔细端详片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那是他的工具包,里面有几根细长的探针和薄片。老人戴上老花镜,将探针插入锁孔,耳朵贴在铜匣上,手指极轻地拨动。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篝火噼啪作响,晨雾在山谷间缓缓流动,远处传来早起的鸟鸣。

“咔哒。”

一声轻响,铜匣的盖子弹开了。

里面不是金银珠宝,而是几卷用丝线捆扎的皮纸。皮纸的颜色发黄,边缘已经磨损,显然有些年头了。苏轶小心地取出一卷,展开。

第一张皮纸上,画着一幅详细的矿脉图,标注着邾城周边数百里内的矿藏分布。但让苏轶瞳孔收缩的是,图中特别用朱砂标出了十几个点,旁边用小字注明了开采年份和产量——那些产量数字,比矿营正式上报给衡山国的账目,多出了至少三成!

“这是……私矿记录?”徐无咎倒吸一口凉气。

苏轶继续翻阅。第二张皮纸上,记录着一些货物的运输清单:大量的铁矿石、铜矿石,甚至还有少量银矿,运输目的地不是衡山国的官方冶炼场,而是一些标注为“商行”、“货栈”的地方。更关键的是,清单末尾的签名和印章,赫然是吴都尉的私章!

第三张皮纸,则是一份人员名单。名单上列出了近百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了“采掘”、“冶炼”、“运输”等工种,还有具体的死亡或失踪日期。名单的标题是“丁卯年至戊辰年矿工伤损录”,而这份记录,在官方档案中是完全不存在的。

“有了这些……”徐无咎的声音发颤,“足够定吴都尉一个私开矿藏、瞒报产量、草菅人命的重罪了!”

但苏轶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样东西上——那是一封信,信封上没有任何署名,但封口的火漆印是黑色的,印纹是一个扭曲的螺旋眼睛图案。

黑松岭的信。

苏轶小心地拆开封口,抽出信纸。信纸是上好的麻纸,字迹工整而阴冷:

“吴都尉钧鉴:夏至将至,祭典筹备已至关键。需引脉石五十方,活祭三十人,务于五日内备齐。另,墨家余烬近日在西南山林活动频繁,已损我数队护卫。都尉既掌矿营戍卫,当彻查此事,清剿余孽。事成之后,主祭祀大人承诺,夏至仪式上将亲为都尉祈福,助都尉更进一步。黑松岭敬上。”

信末的落款是一个血红色的手印,手指细长,不似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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