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苛捐杂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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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三扑通一声跪下了:“大人,求求您再宽限几天,小的实在拿不出来了……”
“宽限?”衙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已经宽限你三次了。你再不交,我回去没法交差。来人,把他带走!”
两个衙役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陈老三。
赵氏从屋里冲出来,跪在地上磕头:“大人,求求您了,当家的要是被带走了,我们娘几个怎么办啊……”
“滚开!”衙役一脚把赵氏踢开。
大牛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主家跑了回来,看见父亲被抓住,母亲倒在地上,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他抓起门口的一根木棍,朝衙役冲了过去。
“放开我爹!”
衙役眼疾手快,一把夺过木棍,反手一棍打在大牛的背上。大牛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大牛!”陈老三声嘶力竭地喊道。
“反了天了!”领头的衙役啐了一口,“把这小崽子也带走!”
于是,陈老三和大牛被衙役拖着,往村外走去。
赵氏抱着三丫头,二牛牵着她的衣角,娘仨在村口哭成了一团。
村里人远远地看着,没有人敢上前。
不是他们不想帮忙,是帮不了。帮了陈老三,下一个被抓的就是自己。
这世道,谁不是自身难保呢?
陈老四是在休假结束前一天收到第二封信的。
信不是陈老三写的,是陈老三的邻居托人捎来的。信上说,陈老三和大牛被衙役抓走了,关在县衙的大牢里。
赵氏带着二牛和三丫头,借住在邻居家,日子过不下去,求陈老四想办法救人。
陈老四看完信,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呆坐在椅子上,半天没有动弹。
秀儿看了信,虽然大部分字不认识,但从陈老四的表情也能猜到内容。她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坐在陈老四身边,握住他的手。
过了很久,陈老四站了起来。
“我要回去。”他说。
“回哪儿?”
“回军营。”陈老四说,“我要去找上官,我要请战。皇上要南征,我第一个上。我要打回去,把我哥救出来。”
秀儿看着他,眼中既有担忧,也有骄傲。
“去吧。”她说,“家里有我,你放心。”
陈老四蹲下来,抱住狗娃,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狗娃,爹走了,你在家要听娘的话。”
狗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陈老四又站起来,看着秀儿,想说点什么,但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院子。
秀儿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村口,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但她没有哭出声。
她知道,丈夫是去做一件大事。
一件比种地,比盖房子,比教孩子识字更大的事。
一件关系到千千万万像陈老三一样活不下去的百姓的事。
她为他骄傲。
村口的老槐树下,二叔公还在抽着旱烟。看见陈老四急匆匆地走过来,
他问道:“老四,这么急,去哪儿啊?”
“回军营。”陈老四说,“二叔公,等我下次回来,给您带好酒!”
二叔公笑了:“好!我等着!”
陈老四加快脚步,走上了出村的大路。
二月春风迎面吹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他回头看了一眼村子——那片绿油油的麦田,那排新盖的房子,那棵老槐树,还有站在村口朝他挥手的身影。
然后他转过头,大步向前走去。
前方,是军营,是战场,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广阔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