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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疗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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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鼎之与秦月寒四人护着重伤的雨生魔,悄然潜出天启城。

绵绵细雨,四匹马与一辆马车在路上行走着。

然而未行出十里地,古道旁的亭子里,几道熟悉的身影早已伫立在此。

秦月寒四人当即下了马,取出各自的乐器,他们警惕的视线死死锁定在场中一人身上——张无忌。

百里东君连忙上前喊道:“且慢,我们是给雨前辈疗伤的。”

车厢内立刻传来一声虚弱却冷厉如冰的回应:“无需。”字字带着拒人千里的高傲与固执。

百里东君急切地望向张无忌,眼中尽是恳求。

张无忌心头微叹,缓缓道:“前辈伤势极重,魔气反噬将伤根本。晚辈并无加害之意,只求替前辈暂渡些内力,稳住根基。”

话音方落,青影微晃,竟已原地消失。

“大胆!”秦月寒四人心胆俱裂,齐声暴喝。身形如鬼魅急扑而上,欲拦阻其闯入车厢。

只见张无忌衣袖看似随意的一拂,一道道浑厚无比的柔劲宛如水波荡开。

“蹬蹬蹬蹬!”秦月寒四人如撞铜墙铁壁,闷哼一声,齐齐被震得踉跄倒退数步。

车内剑意暴涨,一道凶戾绝伦的剑意,伴随着雨生魔的怒喝:“滚!”猛然刺向刚闯入的张无忌面门。

张无忌面色不变,食中二指似缓似疾,在幽暗车厢中划出一道玄妙圆弧,仿佛春风化雪。那足以撕裂金石的凌厉剑意竟无声无息地消散于无形!

“前辈请安心,此刻不宜逞强。”他语声温润,人已稳稳坐于雨生魔身侧。五指如电,连点其“肩井”、“灵墟”、“膻中”数处要穴,瞬间封住其行动。

旋即一掌按在雨生魔剧烈起伏的胸口,一股磅礴纯正、如长江大河般的温和内力沛然注入。

“休伤吾主!”

秦月寒四人目眦欲裂!不顾被震得发麻的手臂,便要强行冲破拦截再次扑入车厢!

“呛!”

“唰!”

两道锐响破空!一道是百里东君手中不染尘的清亮剑鸣!一道是司空长风银枪撕裂雨线的肃杀!

“听不懂人话吗?”百里东君面沉如水,剑尖遥指,“我们是来救人的!”

司空长风长枪虚点地面,雨水顺着刃槽滴落,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再冥顽不灵,就算忠仆,也得教训!”

“够了!”一声暴喝震得雨丝纷乱!

是叶鼎之!他双拳齐出,两道刚猛凝实的拳风如蛟龙腾海,“砰砰砰”地数声,硬生生将两边人马同时迫退一步!

“秦大哥!雨哥他心怀坦荡,他想要对师父不利,无需说那么多。”叶鼎之对着秦月寒四人低吼。

他侧身一指车厢,沉声道:“你们可以看一看。”

秦月寒四人惊疑不定,抬眼透帘望去——只见雨生魔脸上那令人心悸的白色色正迅速褪去,紧蹙的眉宇也缓缓舒展,显然是治疗真有效果。

四人目光急闪,对视间心意相通,脸上顿露羞愧之色。他们猛地收起兵器,对着亭中的百里、司空乃至车厢方向轰然抱拳:“我等鲁莽。错怪诸位!罪该万死。若有吩咐,万死不辞。”

百里东君收剑回鞘,摆手道:“罢了,护主心切,情有可原。”司空长风亦收回银枪,脸上怒意消散。

叶鼎之这才松了口气,看向二人,脸上涌起离愁,抱拳道:“东君,长风!此番不辞而别,实非得已。”

“云哥!”百里东君收回“不染尘”,脸上满是不舍,“这就要走了?”

叶鼎之重重点头:“嗯,师父需回南诀完成一事,要带上我。待事了,我定寻你们,一起闯荡江湖!”

他眼中同样充满离绪,却又强笑着舔了舔嘴唇,“只恨仓促,喝不上你新酿的好酒,更尝不到那碉楼小筑珍藏二十年的‘秋露白’了。”

天启城内的碉楼小筑所酿的秋露白,乃是天下闻名,一月只出一日,一日只出两个时辰。这是因为世间好酒能品一味,而雕楼小筑秋露白能号称能品三味,酒暖心肠,品春;酒热人志,品夏;酒解人愁,品秋。

他、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三人曾在两日前,去碉楼小筑品尝那天下闻名的秋露白,不免感叹果然是好酒的时候。

得知碉楼小筑的大厅正上方的花灯里放着一壶放了二十年份的秋露白,其中的滋味听说更是仙品。

曾喝过七年份的秋露白的品酒师,已经感叹此酒乃是天下第一酒。

那二十年份的秋露白的滋味可想而知有多么好。

叶鼎之三少年,当然也想品尝一二。

而想要获得那陈酿秋露白,不需要钱,只要你武功高,或者酿酒术厉害,就能挑战店家,获胜者,当能喝上那陈酿秋露白,输者则就得交出一样极为贵重的东西给店家。

这瓶秋露白放了许久,都没有人能抢到,可想而知有多难获得。

三少年当然想试一试,只是武功方面,与店家的人可谓是不分上下,只好进行酿酒比试。

双方约定半月后,在碉楼小筑进行一场比酒大赛。

百里东君闻言,笑道:“这有何难,那坛二十年陈酿,兄弟必定为你留它一瓢。半月后的碉楼小筑斗酒,我百里东君定要斗赢那老掌柜,把那宝贝疙瘩赢来!”

叶鼎之朗声大笑:“好!一言为定!”

情笃之际,百里东君把手中的“不染尘”递了过去。

“云哥,你的剑在天启时断了。此剑你先拿去!”百里东君将剑捧给叶鼎之,正色道,“这里面存着雨哥留给我护身的七道剑意,足可挡七次之险。”

“云哥,你的剑先前断了,没有防身的利刃。这剑就借你。这里面有雨哥留下的七道剑意,可以保护你。”

叶鼎之接过冰凉的剑身,暖意却涌上心头:“多谢东君!”

随即又从怀中摸出一张牛皮鞣制的精细图纸:“我也有一事相托。我在此去东南三里乱石坡上,埋了一大块天外‘星沉铁’,是极佳的锻造材料!本想他日亲去寻鲁大师帮我铸一柄剑,如今只好劳烦你。图纸在此,其上所绘式样甚小,剩余神铁,便赠予你与长风,算是我欠你们的饯行礼。”

“放心,此剑定成。等你归来,我们三人同持神兵,笑傲江湖!”百里东君紧握图纸,眼中神采飞扬。

良久。

车厢内,张无忌缓缓撤回手掌。掌心离开雨生魔胸膛时,一股精纯至极的先天真气如暖流般将其内息徐徐引归正轨。雨生魔脸上那骇人的惨白已被一层温润光泽取代,气息悠长沉稳,竟似沉沉睡去。

“前辈魔气已平,内腑仍需将养。两日之内绝不可妄动真气,务必静养。”张无忌语重心长嘱咐。然而雨生魔双目紧闭,恍若未闻。

张无忌亦不介怀,淡笑一声,对叶鼎之微微招手。

叶鼎之急忙上前。

张无忌自怀内取出一只温润的青玉小瓶:“此乃白鹤淮独门伤药‘九转还魂散’,于内腑重伤有奇效。”又将一份药方口述详细,包括所需火候,乃至药引何时入水皆交代分明。

叶鼎之凝神默记,复诵无误,这才对着张无忌深深一躬:“多谢雨哥援手大恩。”

“举手之劳。”张无忌微微颔首,“江湖路远,珍重!”

言罢,不再多留,带着百里、司空二人飘然而去。

直至三人远去,雨生魔才缓缓睁开眼,目光望向他们离去的方向,复杂难明。

他沉默良久,终于对着身旁的叶鼎之低声喟叹:“行走江湖,风波险恶……能得如此兄弟,是你的造化!”

叶鼎之迎着师父的目光,用力地、欢快地笑了起来,充满了对未来的无尽期待:“师父说得是。不止是兄弟,他日弟子与他们,更将是,纵横江湖、生死与共的师兄弟!”

这夜,将军府书房内烛火如豆。

张无忌正于案前静阅典籍。

悄无声息间,一道白影仿佛融于月色阴影,须臾已至书房。满府明教精兵暗桩,竟无一人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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