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店铺开业(2/2)
尤其是张无忌方才点出的那几味主品——“黑玉断续膏”、“回春活络散”,皆以金锭论价。
二楼之上,景玉王却已与慕雨墨、萧朝颜碰了面。
饶是他见惯了天家荣华与绝色,初见二女真容时,亦不免心神微眩,手中折扇顿了一顿。
一者清丽绝俗如雪山寒梅,一者娇蛮明媚似三月桃花,皆是上上之姿,且眉宇间那股迥异于闺阁女子的英气流转,更添异样风情。
他定了定神,向二女拱手一礼,赞道:“明教卧虎藏龙,二位姑娘天人颜色,令这玉坊亦是增辉。”
旋即眼神又一扫此刻正被慕雨墨亲自装入檀香木的“雪肌痕消膏”,饶有兴致。
慕雨墨嘴角含笑,双手奉过:“王爷,此膏用法禁忌,俱附于盒内玉笺之上,可按照上面说明使用。请。”她声音清冷,不卑不亢。
楼下依旧人声鼎沸。真正的豪客亦不在少数。
有好奇的,有巴结的,他们都尝试购买其中一两种回去试用。
直至暮色四合,朱雀街灯渐次亮起,“凝玉无瑕坊”朱漆大门才沉沉合上。
苏悔清算了一日所获,没有众人所想那般收入满满。
张无忌看着众人扫兴模样,笑着鼓励道:“我们所卖的东西日常少用,但只要用过我们的东西,以后便会常来。”
众人一听,想想也是,那些东西他们都试了试,绝对比天底下任何地方售卖的都好。
见众人恢复过来,张无忌大手一挥:“走,我已经在天香楼那备好宴席,大家今天吃好喝好。”
“教——主——英——明!”
百十个喉咙里迸发出忙碌了一日的欢呼。
自凝玉无瑕坊膏粉散剂流布天启,其神异之效如惊雷撼市,又如春风化雨,浸染人心。
那“黑玉断续膏”贴敷之下,碎骨者不过旬日,竟能颤巍巍下地。
更有甚者,一豪商护院胸口刀创深可见骨,敷上“回春活络散”,血涌立止,创口收束如蛰,三日竟结痂落疤。
活生生的人证,胜却千言万语。
口耳相传如同星火燎原。
“仙方。那铺子里卖的,是神佛方子!”街头巷尾,无不轰传。
尤其那专为女儿家所制的“雪肌痕消膏”更是掀起滔天之浪。
某郡公夫人腕上一道幼时烫伤旧疤,涂抹数日,竟如冰雪消融之痕,淡去无踪。一世家千金脸上细微麻点,旬月间细腻如同新剥鸡子。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入深深庭院、重重宫帷。无数珠环翠绕的女眷引颈而盼,恨不能立刻前往玉坊求购。便是那皇宫之内,亦有细声点名欲得一份。
然奇物所稀,绝非流水可制。
“欲购从速”四字,反倒激起前所未有的狂热。
黑市之上,那一盒“雪肌痕消膏”竟哄抬至二十金饼。犹有价无市。
凝玉无瑕坊柜台处,慕名策望着最近每日的进项,抚着胡须:“日进斗金……啧啧,这玉坊一日之数,较之我们当年多日的任务金,亦不遑多让!”
而苏昌河更是挑眉道:“策叔,我让人去黑市上售卖,更是抢手,一份‘雪肌痕消膏’,十金饼,还供不应求。”
苏昌河大马金刀踞坐一旁,俊脸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狡狐:“策叔,这才是明面上的账。你是不知,那黑市里头,‘痕消膏’翻了数倍不止。若非暮雨严令不得自坏规矩掺和倒卖,这金山银海……嘿嘿!”
就在这时。
“吱呀……”
虚掩的店门被悄然推开。
一抹素白轻盈的身影如幽林逸出的少女,无声无息踏入这已然“歇业”清寂的铺面。
少女对满柜流光溢彩的瓷瓶玉盒视若无睹,那闻名天启、价比千金的仙膏在她眼中仿佛寻常草木土石。
堂上照应的伙计刚欲上前阻拦,却见她步履不停,径直走向慕明策。
“大家长,可还记得我?”
慕明策闻声抬头,对上那双清澈又带着一丝疏离的眼眸,微一愣怔,随即如枯井泛起旧日波澜:“……鹤淮?”
他挥手屏退左右欲上前的人,皱纹深刻的脸上浮起一丝难得的笑意。
“策叔?这位是?”苏昌河剑眉微挑,好奇地打量着眼前气韵清灵的少女。
“这位乃是药王谷高足,药仙李雨珍的关门弟子,辛百草的小师叔,白鹤淮。”慕明策捋须介绍。
“她是药王谷的白鹤淮,上一任药王李雨珍的关门弟子,也是辛百草的小师叔。”慕名策笑着介绍道。
“药王师叔?”苏昌河眼中惊色一闪即逝,这少女年纪分明与自己仿佛,竟是那药王谷中地位如此尊崇的人物。起身拱手为礼。
白鹤淮只对苏昌河微微颔首,便径直转向慕明策:“大家长,我来,只为寻一人。”她声线清冷平静,却蕴含着执拗。
“哦?寻人?”慕明策温和道,“我如今只是明教一管事,早已不是大家长身份。你说,寻谁?可有名有姓?”
“我爹。”
“你爹?”慕明策又是一怔,随即皱起眉头,“令尊名讳?”
白鹤淮玉一般的纤指轻轻摩挲着腰间古朴的药囊,缓缓摇头:“不知。娘亲她……只唤他‘狗东西’。”
“噗——”苏昌河闻此等粗鄙亲昵的称呼落到一个父亲头上,忍不住笑出声来,旋又觉不妥,连忙以拳抵唇强压下去。
慕明策也是一脸哭笑不得的为难:“鹤淮啊,你这……无姓无名,茫茫人海如何寻得?”
少女沉默片刻,走到柜台旁,随手抽出宣纸,执笔略作沉思,便勾勒出半边脖颈及一段极其复杂诡异的伤痕纹路,状若某种秘蛊盘踞留下的印记。
“这便是唯一的凭记,”白鹤淮将画纸递给慕明策,“娘说,这是他欠她的债留下的记号。她下的蛊,普天之下,只有这份伤痕。”
慕明策与苏昌河凑近细看,那伤疤曲折狰狞,仿佛被无数细小诡异的毒虫噬咬过一般,绝非寻常刀剑所伤。二人对视一眼,俱是摇头。
慕明策道:“昌河,你将此图速速传阅教中兄弟,看是否有人见过此痕。”
苏昌河收了图,快步而出。
慕明策这才引白鹤淮往将军府方向行去。
途中,他终于忍不住询问:“鹤淮,你既知我曾掌暗河,手染血腥无数……为何敢这般孤身前来寻我,只为找寻一个不知姓名的人?”
白鹤淮笑道:“暗河已经解散了,如今策叔所在的明教可是天下皆知,又有如今天下第一的‘剑神’坐镇,我便过来寻找。我想你们一个大教派,定不会为难我一个小女子。”
慕名策点了点头,“我们暗河解散了,有不少人已经隐退了。万一你爹去找你呢?”
白鹤淮闻言怒道:“可他从不曾来。山不来就我,那我便去就山!哪怕是踏遍这天下,我也要找到他,和他问个明白!”
慕名策听了,默不作声,心里怀疑她爹是否可能死了。
如今有家室的人,不是退隐,就是带着家人前往他处或者留在大本营之中。
还不与家人见面,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死了。
他望着身边少女那倔强却难掩期待的侧脸,眼底掠过一丝深沉的痛惜与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