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李心月的心剑(2/2)
每一缕风,每一寸光,都蕴含着撕裂万物的剑意!
这是——心剑的极致,无剑之剑。
李心月又拔出“心剑”,做出防御之态,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剑心冢,李心月,请赐教。”
“小心了。”
话刚落,一道清冽、空蒙、仿佛从九天而落、又似自心湖升腾的无形剑光,已从李心月神意的“死角”毫无征兆地透入。
恍惚间,李心月就好像被人一剑斩落一般。
场外众人,只觉眼前微微一花,仿佛有清风拂面。
两人已然错身而过。
李心月立在原地,面色微微泛白,右手还紧紧按在剑柄上,却已再无争斗的剑意。
良久,她才长吁一口浊气,眼中有失落,有骇然,更有高山仰止的敬佩:“‘剑神’之称,果然厉害!先祖若能窥此境,当浮一大白。”
“娘子?”雷梦杀急忙上前关心。
“无妨!”李心月摆摆手,眸中失落一扫而空,转而燃起更为纯粹、炽热的斗志之火。
她直视张无忌,声音清朗如金铁交鸣:“此战,心月心服口服!但剑道无涯——”她挺直腰背,剑气复凝,“日后剑道精进,再来领教。”
那份百折不挠、愈挫愈勇的锋芒,正是剑者的执着,亦让张无忌点头应下这份执着。
“好,有志气!”忽有沧桑而洪亮的声音自屋顶传来。
众人抬头。
李先生不知何时已然盘坐屋檐,抚掌大笑:“哈哈哈,寒衣,好志向。”
笑声未落,身影已如青烟般飘落庭中,一把将乖巧的李寒衣抱起。
“爷爷。”
“好,寒衣乖,比你爹乖多了。”
对于李先生的出现,张无忌没有意外,他只是刚来到雷府,就感知到了对方的出现。
“李先生,可是找我有事?”张无忌问道。
“当然。老夫再不来,好容易寻到的宝贝徒弟,怕是要被你抢去喽。”李先生挑了挑眉。
“徒弟?”张无忌微怔,目光瞥向李先生怀中的女孩。
李寒衣的资质很不错,只要加以指导,定会成为武林高手。
“不是这个。”李先生摇了摇头,“我说的是那耍枪的少年。”
“你说长风?”
“当然,那是我命中注定的徒弟。上次没有留意他,今日见了,这根骨心性,不传我衣钵,简直暴殄天物。”
张无忌闻言,不惊反喜:“李先生竟赏识长风?此乃天大的机缘。他日后成就,或可青出于蓝。”
“哦?”李先生诧异挑眉,“老夫听说他一身根基大半承你之妙法?你不介意?”
张无忌坦然摇头,话语掷地有声:“我那是见他与我经历相当,又因资质不错,才提点他。他若拜入名门,寻得真道明师,更是我明教幸事。”
实际上,还是因为张无忌原身实在太年轻,比司空长风才年长一岁,当不起这师父。
李先生抚掌大笑,“如此,这人情老夫记下了。这徒弟,老夫收定了!”
张无忌点头。
雷梦杀在一旁听得瞠目结舌:能让自家这位眼高于顶、动辄嫌别人“资质太差朽木难雕”的师父,主动追着要收徒的。
上一个,还是那卿相公子谢宣。
这司空长风,他见过,但没瞧出是什么稀世璞玉啊。
当张无忌二人回到将军府,一骑快马裹着宫禁特有的尘嚣疾停门前!
一名青衣小太监翻身下马,气息微促,却动作精准利落,对张无忌躬身行礼:“苏将军。陛下有旨,请将军即刻入宫一叙。”
皇宫深处,御苑偏殿。
窗外月影寥寥,殿内檀香袅袅。
一副棋局,在紫檀棋盘上无声铺展。
太安帝拈起一枚温润的黑玉棋子,眸光并不落在棋盘,而是穿透光影,审视着对面安然落座的少年将军。
“苏将军,”太安帝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穿透力,“朕记得,你曾言明教子弟入世为官,明教绝不干涉?”
“是。”张无忌答道,目光并未闪避帝王的审视,捻起一枚白棋,轻轻落下。
太安帝微微颔首,自棋盘旁取过一册子,递至张无忌面前。“那便看看。”
张无忌展开。一列列墨字映入眼帘——皆是他明教之中,血气方刚、不甘沉寂的年轻子弟之名。所授之职,清一色武官:禁卫骁骑、戍边锐士、九门校尉……
张无忌看完后,平静道:“只要他们心之所向,明教之门,任其叩响前程,去留随心,只要他们不违反北离律法,不违背教义即可。”
太安帝锐利如鹰的目光,深深刺入张无忌眼底。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不满或算计,唯有坦荡与无拘。
帝王心头那根无形的弦,悄然松缓几分。
影宗那边出了大事,让他十分恼怒。
原本还打算看在以前他们帮助他成为皇帝的情分,让他们与自己儿子联姻,可惜,最后还是出了事故,让他皇家脸面受损。
太安帝指尖微动,一枚黑子稳落盘心:“苏卿……可曾听闻西楚亡国前,那可怕的‘药人秘术’?”
张无忌紧随落一白子,仿佛并未察觉帝王话语中的试探:“略有耳闻。昔日灭楚之役,西楚垂死施秘术,让凡人为悍不畏死的鬼卒。虽败局已定,却使我北离铁受阻多日。”
“不错!”太安帝声音低沉下去,如同风暴临近前的低吼,“此等逆天邪术,可夺心志,铸不死战鬼。若再有人得之……不知苏将军可有应对之法?”
棋盘上的杀伐之意骤浓。
张无忌不疾不徐:“陛下忧心……乃是百里侯爷?”
在他准备与南诀大军对战时候,江湖上出了一个大事,就是有着号称天下第一剑术——西楚剑歌重新现世了。
而这门剑术就是由百里东君在名剑山庄内夺剑时候使出。
太安帝执棋之手微顿。
这正是他心头悬而不下之石,纵使召见百里洛陈,确认对方没有野心。但帝王心中,哪能如此打消疑虑。
“刀兵之危,在乎执刀者。”张无忌白子再落,“药人……不畏死,实乃死物。只要那执棋之手,可是活物,怕痛怕死!”
“你若对上他有几分把握?”
“那就要看陛下需要我如何对付他。军阵之中,谁也不知道结果会如何;但杀一人之术,我还是能完成。”
帝王闻言握着棋子的指尖,感受到一丝微不可察的震颤。
“好,那朕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