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战结束(1/2)
紫荆雄关,扼北离西陲之咽喉,控南诀来犯之要道。
关墙斑驳,浸透百年铁血沧桑,依借天险,端的是易守难攻!每逢秋高气爽或春寒料峭,此地便成尸山血海争夺之所,城头王旗常常数度易手。
这日,烟尘卷地,张无忌青衫策马,率领着以苏昌河为首的明教三百子弟前来。
但见紫荆关前十里驿道路口,早有三人勒马,如磐石静立,拦住了去路。
张无忌轻轻一个手势止住,阻拦了想要动手的明教子弟,看着前方拦路的三人,“梦杀兄,剑门兄,你们何以在此?”
雷梦杀咧嘴一笑:“当然是陪暮雨你们一起上战场杀敌。”
顾剑门面如古井,只沉稳颔首:“交情一场,特来助阵。”
另一身着银亮战甲的少年将军,抱拳一礼:“末将叶啸鹰,奉琅琊王之命,特来为大家长阵前效力。”
张无忌目光扫过三人热切面庞:“战场凶危非儿戏,刀剑无眼,你们可当真?”
雷梦杀一拍胸膛,豪气干云:“我师父有言,我没有那么容易死的。再说——”他挤了挤眼,“我家里娘子言道,待你得胜归来,定要寻你切磋剑法。”
顾剑门神色坦然:“我已经交代好嫂嫂一切事情,包括她的安全。”
叶啸鹰耸了耸肩,“战场上本就是生死难料。”
张无忌闻言胸中激荡,朗声长啸:“好。既是如此,此行我定护三位周全。请!”
三骑遂并入队伍,铁蹄奔腾,直叩紫荆关。
关前甲士肃立,显是得了军令,一见众人到来,即有校尉引入关门。不多时,便被引至关城守将——那位面如铸铁、寡言罕语的沙场宿将林镇岳面前。
林镇岳端坐将案之后,目光如鹰隼扫过张无忌这年轻人,语调平直无波:“圣上有旨,着你统帅三千骠骑。人马,业已在校点齐备。”他顿了顿,“监军也已昨日到此。”
话音刚落,便见一人轻轻踏入帅帐。来人外貌异常阴柔俊美,不似军人反倒像个游走江湖的清秀公子,唯有一双眸子湛然幽深,左手缓缓捻动一串光华流转的佛珠,右手却笼于袖中隐现锋芒。
他周身气息极为奇特,似悲悯又潜藏惊涛,令人望而生寒。
“见过林将军,见过苏大家长。”来人微微一笑,如春风拂雪。
林镇岳微不可察地颔首,对着张无忌介绍:“此乃监军,沈静舟。”
“沈静舟?”张无忌心中诧异,此人最近在江湖中名声鹊起,以风雪剑成名,左手慈悲,佛珠轻捻,右手杀生,一剑既出风雪枯萎。
太安帝竟遣这样一位年轻的江湖客作监军?
张无忌抱拳回礼,眼神清澈而锐利,“在下已非暗河大家长,仅明教教主苏暮雨。沈兄雅号名动江湖,不想竟在此一晤。”
他不明白为什么太安帝会找一个江湖客来做监军。
沈静舟捻动佛珠的手指节奏未变,笑容温润:“苏教主年少有为,静舟亦有耳闻。此来乃奉家师法旨,军务之事绝不掣肘,我仅为壁上观者。”
他深深地望了眼与他年纪相仿的张无忌,他不免想起他的师父浊清写信给他的内容。
让他作为监军,跟随在张无忌身边,一是监视,监视对方是否有做出逾越之事;二是记录,记录对方在战场上的所作所为。
林镇岳引众人来到校场,军鼓沉沉,三千劲卒勒马矗立,甲胄鲜明,虽算得上北离老兵,却尚未磨砺出百战沙场气势的精英。
林镇岳正欲扬声宣告主帅更迭,却被张无忌扬袖止住。
张无忌踏前一步,同时一股凶厉绝伦的杀气自其周身炸开,低喝一声,“杀!”
其声不高,却让三千百战老兵,心头骤然如遭太古凶兽冰冷凝视,寒流瞬间浸透四肢百骸。
原本挺拔如林的阵势竟轰动摇晃,士卒面露仓惶,情不自禁后移半步,耳畔仿佛已响起鬼哭神嚎。
三千之众,唯站于前列的三人,立如定海神针!虽也面色微白,冷汗涔涔,却能咬紧牙关,傲立在张无忌面前。
张无忌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们三人出列,暂为亲随。”
三人目光询问地望向林镇岳。
林镇岳点了点头,“此刻起,尔等三千军马。唯他马首是瞻!违令者,斩!”
“谨遵帅令。”三千人齐声喊道,他们各个心有余悸,眼中却已不自觉带上了一丝敬畏。
林镇岳面色不动,但目光看向张无忌已经是带上几分赞赏之意。
刚刚那一手,直接逼退三千士卒的手段,很厉害。不单单挑选出最好的士卒,还能表现一番镇住这些士卒。
张无忌高声道:“吾名苏暮雨,来历过往,尔等无需挂心。只需谨记,既入我麾下,唯令是从。而我,必将带领尔等,踏破敌人,获取胜利!”
这是三千士卒们听到张无忌第一次对他们说的话,也是他们这辈子最为难忘事情的起点。
及至翌日拂晓,薄雾未消。
屹立于紫荆雄关之外、作为南诀北侵第一楔子的铁血堡垒——鹰愁崖城,宛若巨兽盘踞。
张无忌一身青衫了然立于阵前,身侧三百明教子弟如铁铸雕像,身后是黑压压的三千北离铁骑。
没有战鼓催阵,没有云梯炮石。
众目睽睽之下,只见那青衫少年陡然拔剑前指。
一句气吞山河的号令,如九天惊雷炸响在每一个士卒耳畔:“随——我——杀!”
话音未落,人马合一,已如一道离弦青电,狂飙直扑鹰愁崖坚城。
苏昌河、雷梦杀等三百道身影没有丝毫犹豫,轰然踏阵紧随。
那三千骑兵心由大骇!仅凭这……这点人马就直冲重兵把守、高垒深沟的敌城?
纵是老兵,看向前方那坚不可摧箭楼林立的城头,再看向己方孤零零的骑兵洪流,心中何尝不是掠过一丝荒谬与绝望。
“完了,上头当真派来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贵胄……”不少人心头凉透,但帅令既出,唯有咬碎钢牙,豁出性命也要轰然策动战马,带着赴死般的决绝,紧紧追随那道一骑绝尘的青衫身影。
距离鹰愁崖不到二百余步。
鹰愁崖城头箭垛之中,漫天箭雨骤起,如乌云蔽日,挟凄厉尖啸笼罩而下。
就在那三千骑兵下意识就要策马游走时。
只见冲在最前的张无忌大喝一声,“回!”
那如瀑箭矢如同被施加了逆转乾坤的神通,如受无形大手操纵调转方向,倒射回鹰愁崖城头之上。
“噗噗……”
惨嚎瞬间在城墙上爆发,根本来不及闪躲的南诀弓弩手成片被他们射出的箭倒回射穿。
三千北离骑兵热血陡然冲上头顶,几乎忘记了呼吸。
“这人是神还是仙?”他们心里不由得怀疑着。
尚未等任何人作他想,张无忌已接近城下。但见他举起手中的大剑,接着,他身后便出现一柄无形无质,却撕裂了光影的千仞巨剑。
斩!
随着张无忌的大剑落下,那身后的虚空巨剑悍然斩落!
“吼呜——————!”
一声石破天惊的巨响,震得大地龟裂。鹰愁崖那重达万钧、裹以精铁、号称能挡五千军冲撞三天三夜的雄浑城门。
在无数道近乎呆滞、悚然欲绝的目光中寸寸崩裂,断作齐整如削的两半!
宏大的城门,轰然向内倒坍,碎木精铁漫天飞溅,将下方躲闪不及的南诀兵士瞬间掩埋。
无论是侥幸未死的南诀幸存者,还是目睹一切的北离将士,都彻底惊住了。
张无忌一夹马腹,喊道:“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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