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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苏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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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惊喜的他正待吐气开口喊住手。

蓦然。

张无忌那庞大精纯到不可思议的内力,顺着两人相接的手掌,绵绵不绝地注入苏喆体内。

就在苏喆以为自己被对方算计,自己将要死亡时。

突觉自己那因为强催秘术导致脆弱不堪的经脉,如同天降甘露般,被对方的内力修复着。

苏喆浑浊的双眼猛地圆睁,不敢置信地看着张无忌。

“暮雨,他真的没有说谎。或许,他真能改变暗河,也能让我完全脱离暗河……”

苏喆一边在心中想着,一边放弃抵御,让张无忌的内力流转全身经脉,修补着他的身体。

半个时辰后,张无忌缓缓撤掌。

苏喆只觉周身如同浸泡在阳春三月的暖汤之中,四肢百骸说不出的松快。

他长长吁出一口浊气,咧嘴一笑,露出微黄的牙齿,习惯性地又从怀中摸出那盒槟榔丢入口中,用力咀嚼着“暮雨崽子,这一手本事,比那辛百草老倌硬是要得。”

张无忌收功静立,月色映照面庞,平静道:“喆叔欢喜便好。往后几夜,我仍来施针渡气。此外再拟一方汤药,您务必按时服下。”

“哟嗬?”苏喆腮帮子嚼着槟榔,乜斜着眼打量他,“稀奇咯,啥子时辰学的这起死回生的本事?”

他突然话锋一转,眼里精光乍现,带着点促狭与试探:“伢子,你就不怕老子转身就跑到大家长跟前告你一状?”

张无忌坦然一笑:“不怕,是我师父说可以找你的,她说你一定会加入的。”

“云绣妹子?”苏喆咀嚼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这个鬼灵精怪的嬢嬢,她替你担风险,总不能让她白搞吧?开哒她莫子好处?”

他与苏云绣是同辈,深知对方可是无利不早的主。

“师父言,欲弟子助她修炼一门秘法。”

“修炼?”苏喆一愣,嚼着槟榔的嘴猛地停下,眼中透露出一种男人都懂的怪异笑意:“嘿呀,莫不是‘双修功法’……”

“喆叔慎言。”张无忌神色一正,立刻打断这为老不尊的猜测,“师父所修功法特异,需几味罕见珍药炼鼎辅弼。你这话若传至她耳中,休怪他日你得缠着药布裹头咯。”

苏喆闻言,嘿嘿干笑两声:“当我莫讲,当我莫讲。”

随后两日,表面风平浪静。

张无忌白日如影随形,肃立于大家长者的暗侧,恪守“傀”之护卫职司。

夜阑人静时,则化作一道悄无声息的魅影,潜入那僻静小院,以精深内气和绝妙医道,为苏喆治愈经脉。

然则这份平静,如同暴雨前的闷热,终被一纸飞书彻底撕破!

第三日午后,一道密信呈至大家长案头。须臾,一股难以遏制的寒意伴随着滔天之怒自那白发身影迸发。

——“家园”之地传讯:苏暮雨之妹萧朝颜,已失其踪!

大家长不免生出错愕与狂怒。

这“家园”本是他苦心孤诣、耗尽心血为暗河杀手卸甲归隐所营造的一处世外桃源,位置之隐秘,唯寥寥心腹知晓。

那萧朝颜武功平平,如何能神出鬼没般从此等地方被人带走?

他念及苏暮雨之才,以其为暗河百年之基,未来掌舵之选。

破例将并非暗河子弟的萧朝颜接入“家园”,更是他拉拢此绝世璞玉的莫大恩惠。

可如今,此等恩慈,竟似出了天大的纰漏。

“嗡——!”一声微不可察的内力嗡鸣,他手中密信刹那间化为齑粉!

强压滔天震怒,大家长目光如寒潭深渊,急速思索:若苏暮雨叛意已显,那十二蛛影便不可再用。

此十二人虽直属他统帅护卫,虽历经忠诚考验,但他们可是由苏暮雨亲自挑选的,忠诚方面,他都不确定这十二人会心向谁。

三家之中,苏家或受暮雨感召,但家主苏烬灰老谋深算,未必会为一个小辈押上全族命运。谢、慕二姓,更绝无丝与暮雨联手的机会!

一番算计如电光火石般闪过心头。

大家长霍然起身!

脚步不疾不徐,却沉重得如同踏在所有人的心弦之上,径直走向那森然威严、执掌暗河生杀大权的核心禁地——刑堂!

甫一踏入刑堂那阴冷肃杀的大门,声音已如千年寒冰:

“暮雨,入内。”

“其余人等,退出十丈。”

“遵令。”黑暗中十二蛛影躬身应诺,悄无声息地隐退,只留下死寂的殿堂。

张无忌悄然显出身形,默然跟随,踏入这充斥血味的律堂。

就在他踏入律堂时,说道:“暮雨,跟我进来,其他人守在外面。”

话音落下,张无忌悄然出现在了大家长身后,跟随着进入律堂。

烛火幽暗,映照着堂内高悬的刑具与历代“犯事者”留下的斑驳血痕。

大家长行至最深处,缓缓转身。手中那柄象征无上裁决之权的宽刃巨剑——眠龙剑,“铿”一声轻响,沉重剑尖顿于青石板面,石粉微溅。

他寒冷的目光直刺张无忌:“暮雨,”声音带着穿透时空的冰冷,“你……入我暗河,有几年了?”

“十一年有余。”

“十一年……”大家长语含沧桑,目光却愈加锐利,“五年前,你与那苏昌河,公然挑战暗律铁规。我念你二人天资绝艳,便网开一面。”

“三年前,老夫亲自下令,破例将你那毫无武艺根基的妹妹接入‘家园’庇护!”

“现今,”眠龙剑在手中微微转动,发出龙吟般的低沉嗡鸣,“你……可有话,需对我言明?”那“言明”二字,已带金铁杀伐之音。

张无忌于冷冽威压之下,神色始终平静如渊,拱手道:“大家长栽培之恩、庇护舍妹之德,暮雨未曾有一刻敢忘。”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大家长,“暮雨不愿再隐于黑暗之中,做这柄只为杀戮而存在的血腥之刃。”

“嗡——!”一道凄厉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骤然响起,眠龙剑骤然出鞘寸许!

“暮雨欲引领暗河众人。”张无忌的声音陡然拔高,压过了那刺耳的剑鸣!他踏前一步,毫无畏惧地迎上:“跨过暗河,到达彼岸,彼岸之外,应当不再是长夜,而应有光明。”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一样。

那出鞘寸许的眠龙剑,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攥住,陡然僵在半空。

“引领暗河,走向光明?”他死死盯着张无忌那年轻又充满决绝光辉的眼睛,“暮雨,你可知晓有人不容允此事发生。”

“影宗?亦或是那金殿之上,龙椅之中,执掌着整个北离生杀予夺大权的太安皇帝?”

“嘭。”

眠龙剑重回剑鞘。

大家长质问道:“你既明知!为何偏要行此痴妄?!此乃举火自焚。你这是要将我暗河数百年基业连同这数千条性命。亲手推入那万劫不复的修罗地狱啊。”

张无忌再次踏前一步,沉声道:“我定能保护暗河上下平安无虞,然后都走进阳光之中。”

“凭何敢出此狂言?”大家长发须皆张,周身内力鼓荡,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眠龙剑感受到主人的怒意,嗡嗡震鸣,仿佛一条欲择人而噬的恶龙。

“就凭我实力。”

张无忌话音落下,一股磅礴剑意便席卷了整个刑堂,让大家长为此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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