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汉末惊天变局:十常侍之乱的血色真相(1/2)
汉灵帝的棺椁还摆在洛阳皇宫的灵堂里,檀香混着血腥味,已经弥漫了半个月。
老皇帝刚闭眼,大将军何进就以雷霆之势,掀翻了两个最大的障碍——宦官蹇硕,还有董太后的弟弟董重。董太后被撵出皇宫,没多久就不明不白地死了。洛阳城的空气里,飘着权力洗牌的血腥味,也飘着士族们压抑了半辈子的兴奋劲儿。
中军校尉袁绍,站在何进的大将军府里,看着眼前这个屠夫出身的大将军,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他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戳心:“大将军,现在是时候了。二十一年前,窦武、陈蕃想除宦官,结果呢?泄密、北军失控,最后身首异处。可您不一样!您和车骑将军何苗,手里攥着洛阳城所有的刀把子,北军中侯何颙是我的铁哥们,听您的!现在动手清剿宦官,就像从兜里掏东西一样容易!”
何进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心里七上八下。他是个杀猪的,靠着妹妹何太后才坐上大将军的位置,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别人说他“出身低贱”。如今袁绍这些士族子弟围着他转,把他捧成了“诛宦领袖”,他心里既得意,又发虚。
“可……我妹妹那边,怕是不同意。”何进皱着眉,声音有点发飘,“我的权力,是她给的。她要是不点头,我动宦官,那不成了造反?”
袁绍笑了,笑得意味深长:“这就是关键。您得去宫里,跟太后说清楚。宦官这颗毒瘤,不拔掉,迟早要烂到骨头里。”
何进点点头,第二天一早就揣着袁绍的“妙计”进宫了。他跟何太后说,想把宫里除了中常侍之外的两千多宦官,全换成三公府的郎官。
这话一出口,何太后差点没把手里的茶盏摔了。
“胡闹!”何太后拍着案几,柳眉倒竖,“宦官用了几千年了,哪朝哪代少得了?这是祖制!先帝刚走,我一个寡妇,跟两千多个大男人天天待在宫里议事?传出去,皇家的脸面往哪搁?你是想让天下人笑话我,还是想让皇帝的头上,顶一片青青草原?”
何进被怼得哑口无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本来就嘴笨,在妹妹面前更是底气不足。灰溜溜地从宫里出来,他觉得自己这大将军当得太憋屈了。不行,不能空手回去,不然袁绍那帮人,得笑话死他。
于是,何进退了一步——不换两千人了,先杀几个最嚣张的宦官,挽回点面子。
袁绍听说这事儿,当场就撇了撇嘴。他要的不是“杀几个”,是“杀干净”。宦官集团盘根错节,留着一个,将来就是祸患。他找到何进,语气里带着点威胁:“大将军!宦官们天天围着太后和皇帝转,上传下达,隔绝内外!今天留一个,明天他就能撺掇太后,夺了您的权!窦武的教训,您忘了?”
何进心里咯噔一下。他没忘,可他更怕妹妹翻脸。
偏偏这时候,又有人给他添堵。
何太后的亲妈舞阳君,还有同母异父的弟弟何苗,跟宦官们的关系好得穿一条裤子。逢年过节,宦官们的孝敬,从来没少过他们的份。听说何进要杀宦官,舞阳君天天往宫里跑,在何太后耳边吹风:“进儿这是想干什么?他一个杀猪的,能有今天,全靠你!现在翅膀硬了,就想清剿宦官,怕是想自己当皇帝吧?”
何苗也跟着起哄:“姐,何进现在跟袁绍那帮士族混在一起,早就不是咱们何家的人了!您可得防着点!”
这话,像一根刺,扎进了何太后的心里。
她和何进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亲爹死得早,她是跟着后妈和弟弟何苗长大的。何进在何家,本来就是个外人。灵帝活着的时候,重用何进,不重用何苗,就是想让他们兄妹内斗,免得何家一家独大。现在灵帝死了,舞阳君和何苗天天这么说,何太后看何进的眼神,也越来越冷。
何进也察觉到了妹妹的疏远。他开始称病,很少进宫了。每次进宫,都带着大队人马守在宫外,生怕妹妹下黑手。兄妹俩见面,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亲近,只剩下互相猜忌的戒备。
权力这东西,真是个染缸。再亲的人,泡进去,也得变味。
何进愁得睡不着觉。他手里有兵权,可没有太后的旨意,杀宦官就是非法。他想跟士族合作,可士族们捧他,不过是把他当枪使。一旦宦官没了,士族们还会认他这个屠夫大将军吗?
就在他进退两难的时候,袁绍又递上了一个“好主意”:“大将军,太后不同意,咱们就逼她同意!召四方猛将进京,打着‘清君侧,诛宦官’的旗号!到时候大军围城,太后不得不点头!”
何进眼睛一亮。对啊!他怎么没想到这个法子?
可旁边的主簿陈琳,当场就急了:“大将军!万万不可!您手握京师兵权,想杀宦官,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何必召外兵?外兵一到,强者称雄,到时候就不是您说了算的了!这是倒持干戈,授人以柄啊!”
典军校尉曹操也跟着劝:“宦官自古就有,只要不宠信他们就行!现在要治他们的罪,杀几个首恶,派一个狱吏就够了!何必兴师动众?”
何进却听不进去了。他觉得陈琳和曹操,都是胆小鬼。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逼太后点头”,哪里还顾得上别的?
他一拍桌子:“就这么办!传我命令,召董卓进京!”
董卓在西凉,早就盼着这一天了。接到命令,他差点乐疯了。立刻点齐兵马,浩浩荡荡往洛阳赶,还上了一道奏疏,把自己比作春秋战国时的赵鞅:“中常侍张让等人,祸乱朝纲!臣听说,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昔日赵鞅兴晋阳之甲,驱逐君侧之恶!今天臣就带兵去洛阳,杀了张让这帮奸贼,清君侧!”
这道奏疏递到洛阳,侍御史郑泰一看,当场就弃官跑路了。他拉着好友荀攸的手,苦笑道:“何进这个人,根本不是能辅佐的明主啊!赵鞅是什么人?三家分晋的奠基人!董卓把自己比作赵鞅,这是想篡汉啊!”
河北大儒卢植,也冲进大将军府,劝何进收回成命。可何进已经鬼迷心窍了,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他不光召了董卓,还派了大将军掾王匡回泰山郡招兵,又派东郡太守桥瑁屯兵成皋——那可是虎牢关的门户,掐住了洛阳往东的咽喉。最狠的是,他让武猛都尉丁原,带几千人去烧孟津渡口。
熊熊大火烧红了洛阳的半边天,丁原的士兵们在渡口边大喊:“清君侧!诛宦官!”
孟津渡口是洛阳通往河北的要道,桥瑁守住虎牢关,丁原烧了孟津渡,等于把洛阳的两条补给线全掐断了。
洛阳城乱了。
粮食运不进来,物价飞涨,斗米万钱。百姓们提着空篮子,在米铺门口哭天抢地。皇宫里的宫女太监,也开始偷偷往外跑。何太后站在宫墙上,看着城外的火光,气得浑身发抖。她知道,这是她哥哥逼她的。
可她还是硬扛着。她是太后,是大汉的国母,不能被一个屠夫哥哥拿捏。
董卓的军队,已经到了渑池,离洛阳只有一百三十里。
何进有点慌了。他本来只想吓唬吓唬妹妹,没想真的让董卓来。董卓是袁家的门生故吏,跟袁绍穿一条裤子。要是董卓进了洛阳,跟袁绍联手,他这个大将军,怕是要变成摆设。
他赶紧派种卲去传旨,让董卓停止进军。
可董卓早就露出了獠牙。他根本不理睬种卲的命令,反而带着人,把种卲围了起来,逼着他往前走。种卲也是个硬骨头,当场就拔出剑,以皇帝的名义怒斥:“董卓!你敢抗旨?是想造反吗?”
董卓的手下们怂了。他们是来清君侧的,不是来造反的。要是真的抗旨,传出去,天下人都会讨伐他们。董卓见状,只能顺水推舟,让军队在夕阳亭驻军,等着洛阳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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