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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引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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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的夜色是最好的掩护,也是最好的猎场。

卫青精心挑选的“诱饵”是一支约三百人的汉军小队,他们换上了之前战斗缴获的、部分残破的匈奴皮甲,脸上涂抹了油彩,伪装成一支在汉军袭扰下“溃散”的匈奴残兵。为首者正是那位以机变和口技闻名的校尉周赫,他甚至能模仿好几种匈奴部落的口音。

这支“溃兵”被“驱逐”向那个秘密组装点所在的风化岩窟群方向。他们沿途丢弃一些真正的匈奴杂物,制造仓皇逃窜的假象,还故意与一支李广派出的“汉军巡逻队”(实为配合演戏的友军)发生了短暂而“激烈”的交火,留下几具穿着匈奴服饰的汉军俘虏尸体(早已断气)和更多“狼狈”痕迹。

这一切,都被岩窟群外围的匈奴暗哨看在眼里。起初他们警惕,但当看到“溃兵”中有人用匈奴语哭喊着右贤王部某位千夫长的名字(情报从俘虏口中得来),并出示了染血的、带有该部标记的残缺令箭时,戒备稍稍放松。

“求援!汉狗追来了!快让我们进去!”周赫操着一口流利的匈奴话,朝着岩窟入口方向嘶喊。

守卫的匈奴百夫长犹豫不决。他得到的命令是严密封锁此地,不得让任何无关人员靠近。但眼前这些“同族”如此凄惨,且提到了右贤王麾下某位大人物的名号……若是见死不救,日后追查起来……

就在他迟疑之际,后方“追兵”的火把光芒和喊杀声已经隐约可见。周赫等人更加“惊恐”,拼命拍打简易的木栅门。

“开门!快开门!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里!”情急之下,一名伪装成伤兵的汉军士兵甚至“晕倒”在地。

百夫长终于一咬牙:“开门!让他们进来!快!”他想着,先放进来控制住,核实身份再说。毕竟只有三百来人,又疲惫不堪,在己方严密看守的岩窟内翻不起浪。

木栅门被拉开,“溃兵”们连滚爬爬地涌入。然而,就在最后几人进入,守卫正准备重新关门并控制这些“不速之客”时,那些原本“虚弱不堪”、“惊慌失措”的“溃兵”,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周赫一声唿哨,三百汉军如同猛虎出柙,拔出暗藏的短刃和手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身边毫无防备的匈奴守卫!

“动手!”几乎同时,岩窟外黑暗的山坡上,潜伏已久的另一支五百人汉军精锐,在苏建的带领下,呐喊着冲杀下来,直扑入口!

里应外合,猝不及防!

守卫岩窟入口的百夫长和他手下百余名士兵,在内外夹击下,几乎没做出像样的抵抗就被迅速歼灭。周赫率人牢牢控制了入口,苏建则带领主力如同洪流般冲入岩窟群内部!

岩窟内空间远比想象中巨大,被人工开凿和分割成数个相连的洞室。此刻里面一片大乱!数十名匈奴工匠和少数负责监工的“罗马”学徒(或是低阶士兵)惊叫着四散奔逃,试图去拿武器或破坏正在进行组装的东西。

火光下,汉军士兵看到了令人震撼的景象:几个洞室内,数架接近完成的、体型庞大的配重抛石机和结构复杂的重型弩炮已经初具雏形!旁边堆放着大量打造好的金属部件、成捆的弓弦、以及堆积如山的石弹和巨箭。墙上甚至还挂着绘有组装流程的皮质示意图!

“抢图纸和关键部件!烧掉剩下的!快!”苏建当机立断,分派任务。汉军士兵分工明确,一部分人冲上去与那些试图抵抗的匈奴监工和“罗马”学徒搏杀,一部分人迅速搜集所有图纸、文书和看似核心的小型精密部件,更多的人则将火油罐砸向木料堆、半成品和那些堆积的物资。

浓烟和烈火迅速在洞窟内蔓延开来,伴随着兵刃撞击声、濒死惨叫声和匈奴人的怒骂。战斗短暂而激烈,占据绝对突袭优势和人数优势的汉军很快控制了局面。少数几个“罗马”人被生擒,大部分匈奴工匠或被杀,或趁乱逃入岩窟深处黑暗的岔道。

“撤!带上东西和人,快撤!”苏建见目的基本达到,不敢久留。岩窟外的黑暗中,已经传来其他方向匈奴援兵赶来的号角和马蹄声。

汉军如同潮水般退出岩窟,带着缴获的图纸、少量关键部件和五名“罗马”俘虏(其中一人似乎是个小头目),以及十余名有价值的匈奴工匠,迅速消失在夜幕之中。身后,是冲天而起的火光和匈奴人气急败坏的喧嚣。

奇袭,大获成功!

当卫青在营地中看到苏建和周赫带回来的战利品和俘虏时,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血色。图纸比上次更加完整,甚至包括了一些维护和操作的要点。那些“罗马”俘虏,尤其是那个小头目,价值可能远超马库斯。

更重要的是,这次行动证明,匈奴与“罗马”合作的秘密节点,并非无懈可击。只要战术得当,情报准确,汉军有能力破坏其后勤和技术链条。

“干得漂亮!”卫青重重拍了拍苏建和周赫的肩膀,“立刻突审这些新俘虏,重点问清楚:像这样的组装点还有几个?具体位置?‘罗马’人在这里除了技术指导,还有什么人?有没有更高级别的官员或军官来过?他们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诺!”

“另外,把缴获的图纸和部件,连同审讯结果,立刻整理,再报陛下!”卫青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告诉陛下,匈奴的‘新牙’已被我们拔掉一颗,但恐怕还有更多。北疆战局,或可因此出现转机!”

长安,廷尉府的追查陷入了短暂的僵局,但张汤并未气馁。多年的酷吏生涯让他明白,越是狡猾的对手,留下的痕迹往往越隐蔽,但也越致命。

“揽月斋”东家及其核心党羽的消失路线被大致勾勒出来——他们化整为零,通过不同的城门离开,最终似乎都汇向了东南方向的蓝田、武关道。这是通往南阳、继而进入荆襄、最终抵达东南沿海的传统路线之一。沿途关卡虽多,但若有内应或早已打点妥当,潜逃并非难事。

帕蒂莎的失踪则更加离奇。她最后一次被确认出现在醉仙楼是前日深夜,之后便如同人间蒸发。她的居所没有强行离开的痕迹,仿佛是自己从容离去。醉仙楼的沈先生对此一问三不知,只推说帕蒂莎是自由身,来去自如。但张汤敏锐地察觉到,沈先生在回答时,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衣袖,眼神有一瞬间的闪烁。

就在张汤准备对沈先生施加更大压力时,一份没有署名的密报,被以极其隐秘的方式投入了廷尉府门外的铜匦(举报箱)。密报中详细列举了“揽月斋”近三年来数笔与东南某几家商号的大额、且货物描述模糊的往来账目(与张汤已掌握的零碎信息能部分印证),并隐约指出,这些商号背后,似乎有洛阳某位致仕官员家族的影子。更关键的是,密报末尾提到,“揽月斋”东家在逃离前,曾与醉仙楼沈先生密会,交予其一枚“青色鱼形玉佩”,似是信物。

青色鱼形玉佩?张汤立刻想起,在查封“揽月斋”时,于其东家卧房暗格中,确实发现过几枚质地不错的玉佩,但并无鱼形。是遗漏了,还是被带走了?若沈先生手中真有此物……

几乎在同时,丞相府窦婴也“偶然”从门下收集的市井传闻中,“听说”了“揽月斋”可能与东南沿海豪强勾结,走私违禁货物乃至军械部件的消息。窦婴何等人物,立刻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且可能牵连甚广。他并未直接插手廷尉事务,但却在一次与皇帝议事时,“顺便”提及了近来长安商贾中有与不明外来势力过从甚密的现象,提醒陛下注意海疆与内陆勾连之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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