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飞天（2/2）

“哎哟！这布咋这么亮？”

一个江南来的丝绸商摸着一匹名为“人造丝”的布料，爱不释手。这是阿禾利用棉短绒和烧碱反应制成的粘胶纤维，虽然还比不上真丝，但胜在便宜且光泽好。

“这啥味儿？好香！”

化工馆里，一群贵妇人正围着几个精致的玻璃瓶。那是定北香水厂的新品——“茉莉清露”，利用蒸馏法提取的花精油，比那种刺鼻的香粉高雅了无数倍。

而在动力馆，一台剖开的柴油机模型正在慢速运转，向人们展示着活塞和曲轴的奥秘。

“这就是那个能拉几万斤货的神兽之心？”一个老铁匠趴在栏杆上，看得如痴如醉，“这做工，这精度……简直就是艺术啊！”

沈云疏和周砚从飞艇上下来，并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微服私访来到了博览会现场。

“云疏，你看那边。”周砚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展台。

那里围满了人，而且大多是读书人。他们正在争论着什么。

走近一看，原来是一个卖书的展台。但卖的不是四书五经，而是《自然科学启蒙》、《定北百科全书》以及最新一期的《定北日报》。

“荒谬！简直是荒谬！”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儒生拿着一本《天体运行论》，气得胡子直抖，“这书上竟然说地是圆的？还说我们在绕着太阳转？这简直是离经叛道！是对圣人的大不敬！”

“老先生，您这话就不对了。”旁边一个年轻的书生反驳道，“您看那天上的飞艇，若是地是平的，它飞那么高，怎么没掉下去？而且宋先生在广播里都讲了，这是有科学依据的！”

“什么科学？不过是些奇技淫巧！”老儒生把书一摔，“我大邺乃礼仪之邦，怎能信这些妖言？”

“礼仪能当饭吃吗？礼仪能挡住罗刹人的火枪吗？”年轻书生也不甘示弱，“定北城之所以强，就是因为它信科学！信实干！”

两人争得面红耳赤，周围的人也分成了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沈云疏看着这一幕，并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

“这就对了。”她低声对周砚说道，“有争论才有进步。当人们开始怀疑那些旧道理，开始思考新事物的时候，思想的枷锁也就松动了。”

“不过，那个老头子好像是南方来的大儒，叫钱谦益。”周砚认出了那人，“听说他在江南文坛很有名望，这次来，恐怕是来砸场子的。”

“砸场子？”沈云疏冷笑一声，“那就让他砸。在这个讲究实力的年代，光靠嘴皮子可是赢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