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冰上小王子（2/2）

观众席上欢呼声震天。

沈云疏和周砚坐在主席台上，腿上盖着厚厚的毛毯。

“这冰刀不错。”周砚左手拿着一个单筒望远镜，看着场上的比赛，“如果在战时，让特战队换上这个，沿着冰封的河道突袭，能比骑马快上一倍。”

“而且无声无息。”沈云疏补充道，“我已经让陆大江给林栖他们做了一批‘折叠式’冰刀，平时收在鞋底里，用的时候一踩机关就弹出来。”

正说着，场上发生了意外。

一个身穿羊皮袄的小个子选手，在过弯道的时候突然摔倒了。但他并没有像普通人那样摔个四仰八叉，而是在冰面上连滚了两圈，迅速调整姿态，竟然用手撑着冰面，像个陀螺一样转了起来，然后稳稳地站住，继续滑行。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引得全场一片叫好。

“那孩子是谁？”沈云疏好奇地问。

“不认识，看着面生。”周砚放下望远镜，“不过看那身手和打扮，像是草原上来的。”

比赛结束后，沈云墨毫无悬念地拿了第一，哲别第二，那个摔倒又爬起来的小个子竟然拿了第三。

颁奖台上，沈云疏近距离看清了这个小个子。

大概十二三岁的年纪，脸冻得通红，眼睛细长而明亮，透着股倔强劲儿。虽然穿着汉人的衣服，但脖子上挂着的那个狼牙吊坠却暴露了他的身份。

“你叫什么名字？”沈云疏温和地问道。

那孩子抬起头，看了沈云疏一眼，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煞气腾腾的周砚，并不怯场，用还算流利的汉话说道：“我叫阿古拉。我爹是巴图。”

“巴图？”沈云疏和周砚对视一眼。那个鞑靼左贤王？

“你是鞑靼的小王子？”沈云疏有些意外，“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爹让我来的。”阿古拉挺直了腰杆，“他说定北城有最好的学问，有最厉害的火器，还有那个能看见千里的镜子。他让我来这里‘留学’，学会了本事再回去。”

原来是来当质子的，或者是来偷师的。

沈云疏心里跟明镜似的，但面上却笑得更加灿烂：“好啊，有志气。既然来了，就别把自己当外人。想学什么？”

“我想学造那个冒烟的车！”阿古拉指着远处停着的蒸汽火车，“还有那种能连发的枪！”

“好大的胃口。”周砚冷哼一声，“那些东西，可是要用命来学的。”

阿古拉并不怕，直视着周砚的眼睛：“我不怕死。只要能让我的族人不再被罗刹人欺负，我什么苦都能吃。”

沈云疏摆了摆手，制止了周砚的施压。

“想学可以。但定北书院有规矩，不管是谁，都要从识字、算术学起。还要通过考试，分数够了才能进重工坊。”沈云疏从怀里掏出一枚代表书院入学资格的徽章，别在阿古拉的胸前，“从明天起，你去定北书院报到。要是考不及格，我就让你爹把你领回去放羊。”

阿古拉摸着那枚徽章，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一定能考第一！”

看着阿古拉离去的背影，沈云疏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这孩子是个苗子。”沈云疏说道，“如果能把他同化了，让他认同我们的文化，以后鞑靼就是我们最忠实的盟友。”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周砚还是有些不放心，“得让人盯着点。”

“那是自然。”沈云疏笑了笑，“林栖会给他安排好‘同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