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拦江铁索（2/2）

这时候，沈云疏下令了。

“神机营，自由射击！让这帮旱鸭子见识见识什么是火力压制！”

船舷两侧的挡板翻下，露出了两排黑洞洞的枪口。

那是已经装备了定北军的“掣电铳”改进版——后装燧发枪。虽然还不是金属定装弹，但纸壳子弹的装填速度已经足够快了。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起，硝烟弥漫。

居高临下的射击让水匪们无处可躲。赖三的那艘“威风号”瞬间被打得木屑横飞，甲板上的水匪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一片。

但这还不是最绝望的。

“林栖，看你的了。”沈云疏指了指赖三的那艘指挥船。

林栖站在船头，并没有用弩。他打了个手势。

只见船舷下方的水面上，突然冒出了十几个黑色的脑袋。那是早就潜伏在水下的尖刀小队队员。他们就像是一群水鬼，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水匪船只的底部。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特制的“凿船钻”——其实就是简单的手动钻头。

“滋滋滋……”

没过多久，水匪们的船底就开始漏水。

“老大！船漏了！堵不住啊！”

“老大！水里有人！有鬼啊！”

恐慌彻底爆发了。前有刀枪不入的怪船，下有凿船的水鬼，这仗还怎么打？

赖三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积攒的家底瞬间崩溃，眼珠子都红了。他也不管手下了，转身就要跳河逃跑。

“想跑？”

周砚站在高高的驾驶台旁，左手从腰间摘下一把滑轮弩——这是他为了弥补单手不便特意练习的。

他单手持弩，用牙齿咬住上弦的拉环，猛地一甩头，“咔哒”一声上弦完毕。

“嗖！”

一支弩箭划破长空，精准地钉在了赖三即将落水的屁股上。

“嗷——！”

赖三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扑通一声掉进水里，溅起一朵巨大的水花。

“捞上来。”周砚淡淡地吩咐道，“别让他死了。这人熟悉河道，留着还有用。”

……

战斗结束得很快，或者说，这根本不算是一场战斗，而是一次单方面的武装游行。

黄昏时分，鬼愁湾的河滩上燃起了篝火。

赖三和他的手下像一串串蚂蚱一样被绑在树上，一个个垂头丧气，屁股上还带着伤。

而定北军的战士们则围着篝火，正在烤鱼。

这河里的鱼因为之前没人敢来捕捞，长得极肥。一条条三四斤重的大鲤鱼被剖洗干净，抹上定北城特产的精盐和辣椒面，在炭火上烤得滋滋冒油，香气扑鼻。

沈云疏和周砚坐在火堆旁，手里各拿着一串烤鱼。

“这‘定北龙号’的威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大。”沈云疏咬了一口鱼肉，外焦里嫩，“尤其是那个撞击战术，对付这种木船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不过也有缺点。”周砚指了指停在河中的大船，“转弯半径太大，如果不小心进了死胡同，掉头都难。而且噪音太大，离着十里地就能听见，没法搞偷袭。”

“偷袭的事儿交给林栖。”沈云疏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擦拭匕首的林栖，“这大船就是用来震慑的。只要这‘轰隆隆’的声音一响，这条定北河，乃至以后的长江，谁敢拦我们的路？”

这时候，宋应星拿着一叠图纸凑了过来，借着火光兴奋地比划着：“侯爷，我刚才在想，既然蒸汽机能带动轮子划水，那能不能带动一个大管子吸水再喷水？我记得古书上有‘水龙’灭火的记载，若是咱们把压力做大点……”

“高压水炮？”沈云疏眼睛一亮。这可是好东西啊！不仅能灭火，还能用来冲散敌人的阵型，甚至清洗甲板。

“宋先生，这个想法好！”沈云疏赞许道，“回去就立项。咱们的下一艘船，不仅要有撞角，还要装上这种‘水龙炮’。”

夜深了，河风习习，吹散了白日的暑气。

被解救的运煤船工们纷纷过来磕头道谢。他们看着那艘在月光下静静停泊的钢铁怪兽，眼中满是敬畏。

在他们看来，那不是船，那是定北侯请来的镇河神兽。

沈云疏靠在周砚的肩膀上，看着那流淌不息的河水。

“周大哥，咱们的路，算是通了。”

“嗯。”周砚左手揽着她，“陆路有火车，水路有轮船。这天下的经脉，咱们已经握住了一半。”

“接下来，”沈云疏目光投向南方，“该去看看那个想买我们水泥船的李闯，到底把扬州城祸害成什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