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道尊出关 前路星渊（2/2）
“前……前辈！”冰魄长老连忙带着一众冰宫修士，隔着老远便躬身行礼，头几乎垂到冰面，声音因激动和后怕而微微颤抖。
石磊目光扫过众人，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他并未多言，目光投向永夜冰宫方向，瞬息间便跨越无尽距离，“看”到了正在冰宫深处某座玄冰静室内潜心修炼的月婵。三年过去，在得自他的一丝混沌本源印记滋养下，月婵修为精进神速，已突破至大乘中期，《冰魄玄天功》亦修行至全新境界，周身寒气凝而不散，隐隐有法则符文流转，显然获益匪浅。
他并未现身相见，只是心念一动，一道蕴含着他此刻一丝道韵与嘱托的意念，跨越虚空，直接印入了月婵的识海深处。月婵娇躯微震，从入定中醒来，美眸中先是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化为浓浓的惊喜与了然，对着石磊所在的方向，遥遥一拜。
做完这些，石磊不再停留。永夜冰原之事已了，魔患根源已除，冰宫传承得续，月婵道途亦步入正轨。此地对他而言，已无更多牵挂。
下一步，是该履行与那“星光身影”的约定了。
星渊之畔，观星古阁。
他要去那里，探寻镇碑碎片的更多秘密，了解那场上古之战的真相，也看看那神秘的星光身影，究竟是何方神圣，又有何目的。
至于敖冥……
石磊心念微动，一道混沌传讯已破开虚空，送往不知位于何处的妖盟总坛。内容简洁：永夜冰原事毕，魔患已清，本尊欲往星渊一行，归期未定。总盟诸事，暂由尔等自决。
以他如今道尊境界，又初步融合两枚镇碑碎片，对时空之力的运用已非往日可比。这道传讯无视距离，无视绝大多数禁制，可直接抵达敖冥心神深处。想来敖冥接到传讯，自会明白其中含义。
“此间事了，缘尽于此。诸位，好自为之。”
石磊对着冰魄长老等人所在方向，淡淡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他们每个人耳边响起。
话音刚落，他一步迈出。
没有空间波动，没有法力涟漪，甚至没有引起任何气流变化。他的身影，就在冰魄长老等人眼前，如同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打破，悄无声息地淡化、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不是遁术，更像是……直接从这片天地间“被抹去”了存在，又或者，是以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融入了更高层次的“道”中，去往了不可知之地。
冰魄长老等人呆立原地，久久无言。若非灵魂深处对刚才那寂灭道韵的心悸犹存，若非月婵圣女确确实实得到了莫大机缘，他们几乎要以为，那位神秘的青袍前辈，只是他们集体的一场幻梦。
“恭送前辈！”良久，冰魄长老才对着石磊消失的方向，再次深深一拜，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感慨与敬畏。
他知道，永夜冰原，乃至这片下界星域，恐怕都留不住这等人物了。他的舞台，在那浩瀚无垠的诸天万界，在那神秘莫测的星空深处。
……
无尽虚空，冰冷死寂，星辰如沙，界域如尘。
在这里，寻常修士难以生存，唯有炼虚合道以上，方能以自身洞天或强大法宝护体，进行短暂遨游。而想要进行远距离、跨星域的穿梭，非大乘不可为，且需借助星空古路、传送大阵或特殊飞舟。
但对此刻的石磊而言，这无垠虚空，不过是稍微空旷些的“路”。
他并未使用任何法宝，也未开启洞天护体。仅仅是以自身混沌寂灭道源，在体表自然形成一层微不可察的灰色道韵屏障。这屏障看似薄弱，却蕴含着“寂灭”与“混沌”双重真意，足以将虚空中的各种狂暴能量、空间裂缝、乃至一些隐晦的法则侵蚀，无声无息地同化、湮灭。
他负手而立，漫步于群星之间。脚下是无尽黑暗，头顶是璀璨星河，四周是冰冷与枯寂。但他的道心，却比这虚空更加浩瀚沉静。
“星渊之畔，观星古阁……”石磊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以他为中心，向着无尽虚空蔓延开去。道尊级的神识，配合初步融合的两枚镇碑碎片对空间、方位的隐约感应，让他能感知到极其遥远距离外的某些特殊“节点”和“道标”。
那星光身影留下的讯息虽然模糊，但“星渊”与“观星古阁”这两个名字本身，似乎就蕴含着某种特殊的空间坐标道韵，与那星光身影留下的、印在石磊道源深处的、属于“星源道契”的一丝微弱联系相互呼应，为他指引着大致的方向。
那方向，指向这片下界星域的边缘，指向一片被古老记载称之为“无尽星渊”的、传说中连通着不同星域、甚至可能触及诸天万界某些神秘夹层的危险之地。
“看来，路途不近。”石磊神色平静。对道尊而言，距离已不再是无法逾越的天堑，只是需要花费些时间罢了。正好，他可以借此行，进一步熟悉和巩固刚刚突破的道尊境界，体悟这无尽虚空中的寂灭道韵，完善自身的混沌寂灭大道。
他不再迟疑，心念一动，脚下步伐依旧看似闲适，但每一步迈出，身形便如同瞬移般，出现在目力难及的遥远星空之外，身后留下一串淡淡的、迅速消散的空间涟漪。这不是简单的空间挪移，而是以自身道则，轻微地“定义”了前方小片区域的虚空状态，使其“允许”自己通过，类似于一种低配版的“言出法随”。速度远超寻常大乘修士的星空遁法，且消耗微乎其微。
他就这样，如同星空中的旅人，一步一星河，朝着那“星渊之畔，观星古阁”的方向，悠然行去。道袍猎猎，仿佛要踏入那星海尽头，去会一会那神秘的星光之主，去揭开那尘封万古的上古秘辛。
前路未知，道途漫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