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暗手突袭 玄阳现踪（2/2）
石磊低喝一声，左手五指张开，对着玄阳魔胎所在虚空，遥遥一握。
“嗡——！”
以玄阳魔胎为中心，方圆百丈的虚空骤然凝固！不是简单的空间封锁，而是更深层次的、法则层面的“镇封”！混沌道韵弥漫，地水火风为之停滞，时光流速仿佛也变得粘稠，阴影无所遁形，魔气凝滞不动。玄阳魔胎模糊的身影，被硬生生从遁走状态中“挤”了出来，重新变得清晰，动作也迟缓了数倍。
“混沌封天术？你竟能掌握到如此地步？！”玄阳魔胎再次动容。这“混沌封天术”乃是混沌大道中极为高深的封镇神通，修炼到极致，可封天锁地，镇断时空。石磊施展出来，虽远未到极致，但那份对混沌法则的理解与运用，已远超寻常大乘修士的范畴。
“不过，想留下本尊这具魔胎，你还不够资格！”玄阳魔胎厉啸一声，胸口那枚漆黑晶体骤然爆发出如同黑夜降临般的浓稠黑光！黑光所过之处，连被混沌道韵凝固的虚空，都发出“咔咔”的、仿佛玻璃碎裂般的声响，竟然被强行侵蚀、融化出了一条通道！
与此同时，玄阳魔胎双手掐诀，对着石磊猛地一指：“噬道无间，魔影随行！爆！”
他竟然毫不犹豫地，引爆了这具魔胎近三分之一的本源！不是自爆，而是将这部分本源所化的、最为精纯的“噬道”之力，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不过发丝粗细的纯黑射线，无视空间的阻隔，直射石磊眉心！这一击，蕴含了“噬道魔影”本源中最为歹毒的“蚀神”、“灭魂”、“污道”之能，乃是绝杀之技，威力远超之前偷袭的那道魔光，显然是玄阳魔胎的拼死一击，旨在重创石磊神魂，甚至污染其道基，为日后夺取“镇碑”碎片铺路！
射出这道纯黑射线后，玄阳魔胎的气息骤然萎靡，形体都虚幻了几分，但他毫不停留，化作一道黯淡的阴影，顺着胸口晶体黑光侵蚀出的通道，就要遁入虚空深处。
面对这歹毒凌厉、直指神魂道基的绝杀一击，石磊眼神依旧平静。他甚至没有闪避，只是眉心那点混沌光点再次亮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璀璨、凝实！
“源初镇守，万法不侵。邪祟退散，道心永固。”
那点混沌光点，仿佛化作了一扇通向混沌源初的微小门户，一股难以形容的、蕴含着“存在”、“永恒”、“不灭”意味的古老道韵流淌而出，在他眉心前形成了一层薄如蝉翼、却仿佛隔绝了万古时空的混沌光膜。
纯黑射线瞬息即至，狠狠撞在混沌光膜之上。
“啵——！”
一声轻响，如同水滴落入深潭。那足以蚀穿大乘巅峰修士神魂、污染其大道的歹毒射线，撞在混沌光膜上，竟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并非被抵挡，也非被消融，而是仿佛被那光膜之后、连接着混沌源初的门户，直接“收纳”、“归化”了。
“怎么可能？！”已遁出数百丈、即将彻底融入虚空的玄阳魔胎，感知到这一幕，残存的意识发出难以置信的尖啸。他这拼着损耗魔胎本源的一击，竟然连让对方眉头皱一下都做不到？那究竟是什么力量？难道他身上的“镇碑”碎片，已不仅仅是碎片，而是……核心部件？！
就在他心神剧震、惊骇欲绝的刹那，石磊那并指如剑的左手，再次动了。这一次，不再是划出那“溯本归源”的细线，而是五指张开，对着玄阳魔胎遁走的方向，虚虚一抓。
“混沌归墟，掌纳乾坤。”
一只完全由混沌之气凝聚而成的、遮天蔽日的灰色大手，凭空出现在玄阳魔胎遁走的前方，五指箕张，掌心之中，仿佛有一个微型的混沌漩涡在缓缓旋转，散发出吞噬、分解、归化万物的恐怖吸力！
玄阳魔胎本就气息大损，又遭石磊“封天术”迟滞，此刻面对这仿佛能掌纳乾坤的混沌大手，哪里还避得开？只来得及发出一声不甘的厉啸，便被那灰色大手一把攥住！
“啊——！”玄阳魔胎发出凄厉的惨叫，构成躯体的阴影与黑曜石物质在混沌大手的碾压、吞噬下迅速崩解、消散，胸口的漆黑晶体疯狂震动，试图反抗、逃逸，但也被混沌之气牢牢包裹、镇压，光芒迅速黯淡。
“想走？留下点东西吧。”石磊目光冰冷，心念一动，混沌大手猛然收紧！
“噗——！”
玄阳魔胎的躯体再也支撑不住，轰然爆碎，化作漫天精纯的阴影能量与魔气，被混沌大手中心的漩涡尽数吞噬、同化。唯有那枚拳头大小、依旧在顽强挣扎的漆黑晶体，被剥离出来，悬在掌心，兀自震颤不休，散发出不甘与怨毒的波动。
石磊伸手一招，将那枚比之前影尊所留更加凝实、邪恶的漆黑晶体摄入手中，以更强的混沌封印将其镇住，收入袖中。他知道，这魔胎虽灭，但玄阳本尊定然无恙，且通过魔胎的所见所闻，必然已对他更加忌惮，下次出手，恐怕就是雷霆万钧之势了。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那光芒越来越盛、缓缓旋转的净世莲心，又看了看上方趋于平稳的轮回之盘虚影，以及井底空间中虽未散尽、但已失去源头、被莲心光华不断净化的残余魔气。最大的威胁暂时解除，净世莲心也已激活，但距离重启“净世轮回大阵”，彻底解决此地的魔患，还差得远。而且，玄阳本尊及其真正的阴谋，尚未浮出水面。
“石前辈……”月婵见石磊收起魔晶，净化莲心，强敌伏诛（至少是化身伏诛），这才敢上前，刚要开口，忽然，整个轮回井底空间，再次剧烈震动起来！
这一次的震动，与之前血祭引动的不同，更加深沉，更加宏大，仿佛源自这方空间，乃至整个轮回遗迹的最深处！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古老、悲怆、愤怒、以及一丝解脱之意的宏大意志，如同沉睡万古的巨龙，缓缓苏醒，弥漫开来。
与此同时，那被净化的净世莲心，光华骤然内敛，然后猛地射出一道凝练无比的白色光柱，直冲上方缓缓旋转的轮回之盘虚影！轮回之盘虚影与之呼应，洒下的灰白气流骤然加速、凝聚，与白色光柱交融在一起。
白色光柱与灰白气流在井底空间的中央交汇、盘旋，竟逐渐勾勒出了一幅模糊的、不断变幻的立体光影图景！那图景中，似乎是一片更加古老、更加残破、被无边黑暗与混乱笼罩的殿宇废墟，废墟深处，隐隐可见一口仿佛能吞噬一切、深不可测的……古井虚影？而在那古井虚影附近，似乎还有数道强大而隐晦的气息，正在对峙、交手，其中一道气息，充满了混乱、吞噬与终结，强大得令人心悸，赫然是“噬道魔影”本体的气息！而另一道气息，则让石磊眉心的“源初镇镇碑”碎片，产生了前所未有的、近乎要破体而出的悸动！
“这是……莲心与轮回之盘共鸣，显化出的……遗迹深层景象？”月婵震惊地看着那立体光影，“那里……好像是轮回殿真正的核心禁地，传说中轮回的尽头——‘归墟之井’所在？那些气息……是玄阳本尊？还有人在与‘噬道魔影’对抗？”
石磊凝视着那光影图景，尤其是其中那道让“源初镇镇碑”碎片剧烈悸动的气息，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无比。他感觉到，那气息并非敌人，反而隐隐传来一种微弱的、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的……召唤与渴求之意。
“镇碑……其他碎片？”一个念头划过石磊脑海。
光影图景持续了数息，开始变得模糊、不稳定，似乎是因为净世莲心刚刚被净化，力量不足，难以维持这种深层次的显化。最终，图景彻底消散，白色光柱与灰白气流也缩回了莲心与轮回之盘虚影之中。
井底空间恢复了平静，但空气中弥漫的轮回之力与净化之力，却比之前活跃、浓郁了数倍。净世莲心缓缓旋转，散发着柔和而坚定的光芒，仿佛一颗在无尽黑暗中重新点亮的不灭星辰。
石磊沉默片刻，看向月婵：“此间事了，但魔患未除。玄阳本尊及其同党，很可能已深入遗迹核心，图谋更大。净世莲心虽被激活，但需与‘净世轮回大阵’其他部分结合，方能发挥真正威力，彻底净化魔气，封镇‘噬道魔影’。”
他目光投向井底深处，那光影图景中“归墟之井”所在的方向，语气斩钉截铁：
“下一步，去那里。那里，或许有我要找的东西，也是终结这一切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