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冰渊暗涌 影踪初现（1/2）

月影渊深处一战后，石磊带着月婵三人并未多做停留，迅速离开了那片狼藉的冰穹空间。临行前，石磊以混沌法力在出口附近布下数道隐匿与扰乱的禁制，虽不能完全抹去战斗痕迹，但足以干扰后续探查者的判断，延缓归墟道盟发现守墓人遗骸被毁、入口被加固的时间。

四人穿出月影渊，按照冰丝地图的另一条隐秘路径，继续朝着永夜冰原最核心、也是最危险的区域——“往生崖”深处进发。越往里走，环境越发恶劣。极寒罡风已化作有形无质的白色气流，如同亿万冰刀刮骨，寻常法宝灵光顷刻间便会被消磨殆尽。时空乱流如同潜伏在虚空中的毒蛇，随时可能噬咬。更诡异的是，一种莫名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枯寂”与“消逝”之意，开始如同雾气般弥漫，无声地侵蚀着生灵的生机与寿元，这便是轮回之地外围特有的“往生之息”。

月婵与两名老妪不得不时刻运转冰魄仙宫秘法，以本命寒魄护住神魂与肉身，抵御“往生之息”的侵蚀，面色都显得有些苍白。石磊则从容许多，混沌法力流转不息，自成一方天地，万邪不侵，那“往生之息”靠近他周身三尺，便被无声无息地同化、吸收，反而成了滋养混沌的些许养分。他甚至能感觉到，袖中洞天内，那枚“定魂星魄珠”受到外界“往生之息”的牵引，散发出温和的光芒，缓缓滋养着青璇的那缕残魂，让其波动都似乎平稳了一丝，这让他精神微振。

一路上，他们又遭遇了几波归墟道盟的暗哨和巡逻队，实力从化神到合体不等，皆被石磊以雷霆手段无声无息地解决，未引起太大动静。从搜魂得到的零碎信息拼凑，归墟道盟在永夜冰原深处的力量正在向“往生崖”核心区域集结，似乎在进行着某种大型仪式的最后准备。那位坐镇“寂灭寒渊”边缘据点的“影尊”，数日前已亲自前往核心区域坐镇。而“玄阳尊上”的行踪依旧成谜，但所有归墟道盟成员言语间对其都充满了狂热与敬畏，似乎他才是此次行动的总指挥与核心。

“影尊……大乘后期，擅长暗影、刺杀、咒法，乃是归墟道盟在此界的三大实权尊者之一，地位仅次于玄阳和另一位神秘的‘墟尊’。此人阴险狡诈，行踪不定，曾有过暗杀重伤大乘巅峰修士的记录，极难对付。”月婵将自己所知关于影尊的情报告知石磊，语气凝重。

石磊微微点头，并未多言。大乘后期，在此界确实是顶尖战力，但对他而言，也不过是稍微强壮些的蝼蚁。他真正在意的，是那位一直隐藏在幕后、疑似与“噬道魔影”有极深渊源的“玄阳”，以及轮回遗迹深处可能存在的未知变数。

三日后，他们终于抵达了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绝地边缘。

前方，无尽的冰川与虚空仿佛在此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无底深渊。深渊之广阔，目力难及边际，向下望去，只有一片永恒的漆黑，以及从深渊底部弥漫上来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极致寒意与浓烈到化不开的“往生之息”。这里，便是永夜冰原最核心的险地，也是轮回遗迹的疑似入口——往生崖。

而在那无底深渊的对面，极目远眺，在朦胧的黑暗与冰雾之后，隐约可见一片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倾斜向上的、如同被神灵一刀劈出的暗蓝色冰川断面，那便是真正的“崖壁”。崖壁之上，似乎有模糊的、古老的建筑轮廓，仿佛一座座被冰封的殿宇，绵延无尽，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没入更加深邃的黑暗之中。那里，便是传说中的轮回遗迹主体，也被称为“轮回殿”外围废墟。

此刻，往生崖上空，并非一片死寂。可以看见，无数道颜色各异、但都蕴含着强大气息的遁光，正从永夜冰原各处，如同百川归海般，朝着崖壁方向汇聚。其中，以灰黑色、充满阴冷与混乱吞噬气息的遁光最多，那无疑是归墟道盟的大军。此外，也有零星的、气息或冰寒、或凌厉、或诡异的遁光，那是一些察觉到此地异动、或被轮回潮汐吸引而来的其他强大修士、妖族乃至异族，其中不乏大乘期的老怪物。整个往生崖区域，暗流汹涌，各方势力云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好多人……归墟道盟这次真是大手笔，几乎倾巢出动了！”月婵望着那密密麻麻的灰黑色遁光，以及其中几道尤为强大、令她都感到心悸的气息，脸色有些发白。“而且，似乎还来了不少其他势力的强者，都想在轮回遗迹开启时分一杯羹，或者……浑水摸鱼。”

石磊目光扫过那些遁光，最终停留在归墟道盟遁光最密集的、靠近崖壁某处的一片区域。那里，隐隐有庞大的阵法波动传来，灰黑色的魔气与混乱的幽光交织，形成一片覆盖了数十里方圆的诡异领域，隔绝了外界的大部分探查。想必那就是归墟道盟布置的、用于血祭和打开封印的核心区域了。

“他们似乎在布置一个大型阵法，而且……已经快要完成了。”石磊的神识远超同济，虽被“往生之息”和深渊力场干扰，依旧能隐约感知到那片区域传来的、令人心悸的邪恶能量波动，以及一种如同心脏跳动般、越来越强烈的空间震颤，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即将从深渊之底苏醒。“轮回潮汐的波动也在加剧，遗迹入口的封印正在快速削弱，恐怕就在这一两日之内，便会彻底开启。”

“那我们……”月婵看向石磊，等待他的决断。面对如此阵仗，她已完全将石磊视为主心骨。

“先潜伏靠近，见机行事。”石磊沉吟道，“归墟道盟布下如此大阵，必然有重重防护，强攻并非上策。轮回遗迹开启在即，届时必然混乱，我们先混入那些散修或小势力之中，伺机破坏其血祭阵法，或直捣核心，打断他们的仪式。关键是要找到那处‘净世轮回大阵’，若守墓人遗言为真，那或许是扭转局面的关键。”

月婵点头，这无疑是最稳妥的办法。正面硬撼归墟道盟大军，哪怕石磊是道尊，也绝非易事，混水摸鱼方是良策。

石磊挥手打出数道混沌法力，将四人气息彻底遮掩、混淆，甚至模拟出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冰寒属性波动，这才悄无声息地朝着往生崖对岸、那片建筑废墟的边缘地带潜行而去。他们不敢直接飞渡那无底深渊，深渊中充斥着狂暴的空间乱流和“往生之息”形成的死亡漩涡，大乘修士贸然闯入也有陨落之危。好在崖壁并非完全垂直，有许多巨大的冰棱、突出的冰台以及古老的、被冰封的石阶可供落脚，一些胆大的修士也正沿着这些险峻的路径向上攀爬。

石磊四人如同四道模糊的冰影，在嶙峋的冰岩与古老的废墟间快速穿梭，避开人多眼杂的地方，专挑僻静险峻之处。越往上，废墟的规模越宏大，虽然大多被厚厚的冰层覆盖，但依稀能看出昔日的恢弘气象。残破的巨柱、倒塌的殿门、冻结在冰中的古老浮雕……一切都散发着苍凉古老的气息。偶尔还能看到一些激烈的战斗痕迹，法宝碎片、干涸的黑色血迹、以及被冰封的尸骸，有些尸骸的服饰古老得难以辨认，有些则明显是近现代的修士，显然历次轮回潮汐开启，都有修士来此探险，但大多埋骨于此。

“看那里！”月婵忽然传音，指向侧前方一处相对完好的、半镶嵌在冰崖中的巨大石门。石门紧闭，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幽蓝色冰晶，但门楣之上，隐约可见两个古老的、以道纹书写的大字——“往生”。

“往生殿的入口之一？”石磊目光一凝。守墓人遗言中提到“寻‘往生殿’核心，启‘净世轮回大阵’”，眼前这石门，或许就是通往“往生殿”的某个入口。

然而，当他们悄然靠近那石门时，却发现石门前的冰台上，已有了不速之客。

三名身穿灰黑色斗篷、气息阴冷的身影，正围在石门前，似乎在研究着什么。他们周围，散落着几具刚刚死去的修士尸体，鲜血尚未完全凝固，显然是被杀人夺宝。其中为首一人，身材异常高大，背对着石磊他们的方向，正将一只手按在覆盖石门的冰晶上，掌心吞吐着灰黑色的、充满吞噬之意的法力，似乎在尝试破解石门上的禁制。其气息晦涩深沉，赫然是一位大乘初期的强者！而他身后的两人，也有合体后期的修为。

是归墟道盟的人！而且似乎也在寻找进入“往生殿”的方法。

“是影尊麾下的‘三阴煞’，那高大之人是老大‘阴魁’，大乘初期修为，修炼的‘玄阴吞煞功’极为歹毒，能吞噬生灵精血与神魂增长功力。另外两个是‘阴魍’、‘阴魉’，三人擅长合击，曾联手击杀过大乘中期修士。”月婵认出了对方，传音提醒，语气中带着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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