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冰渊诡影 初探遗迹（1/2）
永夜冰原，名副其实。甫一进入其外围星域，便仿佛从喧嚣尘世坠入了永恒的静寂与酷寒之中。
这里并非没有光，但那光芒来自极远处稀疏的星辰，以及冰原本身反射的、冰冷惨淡的微光，将整个虚空映照成一片单调的、死寂的蓝白世界。视线所及，尽是无穷无尽的、起伏的冰丘、巍峨的冰川、冻结的星辰残骸，以及如同巨龙般横亘虚空、缓慢流淌的“冰河”——那是高度凝聚、近乎固态的极寒能量流。
温度低到难以想象，寻常化神修士若无强力护身法宝或神通，恐怕瞬间就会被冻结法力、冰封神魂。更可怕的是无处不在的“极寒罡风”，无形无质，却能在瞬间抽走热量，侵蚀护体灵光，甚至冻结空间。时而还有“冰魄神光”扫过，所过之处，万物凋零，生机断绝。
月婵的冰玉飞梭显然是特制，表面凝结出一层晶莹的冰甲，非但不受极寒影响，反而能汲取冰寒之力补充消耗，航行平稳。石磊的陨星梭则朴实无华，但以混沌镇狱法力催动，形成一层无形的道韵屏障，任凭外界酷寒罡风如何凛冽，亦不能侵入分毫，稳如磐石。
两艘飞梭一前一后，如同两颗逆流而上的顽石，在无尽的冰封虚空中艰难前行。速度比在外界慢了数倍不止，不仅要抵御极寒和罡风，还要时刻小心虚空中隐藏的空间裂缝、冰爆乱流，以及……冰原中特有的危险生灵。
“前方有‘冰魇兽’群，绕行。”月婵清冷的声音透过传音传来。只见前方一片巨大的冰川裂隙中，密密麻麻浮现出无数半透明、形如巨蝠、眼眸猩红的影子，它们无声地滑翔，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只留下更深的寒意与死寂。这是永夜冰原常见的群居掠食者，单体实力约在化神到炼虚之间，但数量动辄成千上万，且能引发“冰魇幻境”，极为难缠。
石磊自然无惧，但也不想多生事端，操控陨星梭，与冰玉飞梭一同划出一道弧线，远远避开。那些冰魇兽似乎感应到两艘飞梭散发出的危险气息，也并未追击，只是用猩红的眼眸冷冷注视着他们远离。
一路行来，类似的险境遇到了不下十次。有潜伏在冰层下、突然暴起吞噬的“深渊冰蚺”；有能释放“绝对零度”光环、冻结万物的“冰晶古树”；还有无形无质、专噬神魂的“寒魄幽灵”……永夜冰原，不愧为万星海十大绝地之一，危机四伏。
月婵对此地显然颇为熟悉，总能提前预警，选择相对安全的路径。石磊也乐得清闲，一边分心操控飞梭，一边继续以混沌法力温养袖中洞天内的残破石碑和轮回玉魄。那新得的巴掌大碎石片，在与残碑放在一起后，竟自动吸附上去，严丝合缝，让残碑的裂纹愈合了一丝，散发的“镇”之道韵也略微增强，但仍远未完整。石磊尝试以两片残碑为引，感应主碎片或其他部分，感应依旧模糊，但指向性似乎更明确了——就在永夜冰原深处，往生崖方向！
如此飞行了约半月，周围的寒意越发酷烈，冰河更加密集狂暴，空间也越发不稳定，时常能看到扭曲的时空裂缝一闪而逝。冰玉飞梭的速度已降至最低，月婵传音提醒：“石道友，前方将进入‘寂灭寒渊’的外围区域，也是我冰魄仙宫秘密冰窟所在的大致方位。此地空间紊乱，冰寒之力已能威胁合体修士，需格外小心，最好收起飞梭，以遁光飞行，更加灵活。”
石磊点头，与月婵一同收起飞梭，各自驾驭遁光。月婵的遁光清冷如月华，在冰原中反而如鱼得水。石磊的遁光则是一片混沌灰色，深沉内敛，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寒意。
两人（及两名老妪护卫）降低高度，在巨大的冰川之间穿梭，避开那些明显不稳定的能量乱流。又飞行了数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连绵不绝、高达数万丈、仿佛连接天地的巨大冰川山脉，山脉脚下，冰层呈现诡异的暗蓝色，寒气凝成实质的白雾弥漫。
“快到了，冰窟入口就在前方第三座冰峰之下，有一处被‘幻冰晶簇’天然遮掩的裂缝。”月婵指向前方，语气中带着一丝回到“熟悉”环境的放松。
然而，就在四人即将靠近那片冰峰时，石磊忽然心生警兆，身形骤停，低喝道：“小心！”
几乎在他出声的同时，前方那弥漫的实质寒雾之中，数道无声无息、近乎透明的冰锥，以超越神识感应的速度，骤然射出！冰锥并非直线，而是带着诡异的弧线，封死了四人所有闪避空间，更可怕的是，冰锥所过之处，空间竟然泛起细微的冻结涟漪，显示出其恐怖的低温与穿透力！
偷袭！而且时机、角度、威力都拿捏得妙到毫巅，显然是精通冰系神通、且擅长隐匿伏击的高手所为！
月婵与两名老妪也是反应极快，月婵素手一扬，一面晶莹剔透的冰晶玉盾瞬间放大，挡在身前，同时周身月华大盛。两名老妪则是厉喝一声，各自祭出一蓝一白两面冰幡，挥动间寒潮涌动，化作层层冰墙。
“噗噗噗！”
冰锥击中冰晶玉盾和冰墙，发出沉闷的响声。玉盾和冰墙上瞬间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痕，虽然挡住了冰锥，但那恐怖的寒意却穿透防御，让月婵三人如坠冰窟，法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
“何方宵小，藏头露尾！”月婵柳眉倒竖，清叱一声，玉指连弹，数道凝练到极致的“冰魄寒光针”射入寒雾之中，发出“叮叮”的脆响，似乎被什么挡下。
寒雾一阵翻腾，五道身影缓缓浮现。为首一人，身材高瘦，面色苍白如冰，双眼狭长，瞳孔呈冰蓝色，穿着一身与冰原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的淡蓝色冰甲，气息阴冷浩瀚，赫然是一位大乘初期的冰修！其身后四人，三男一女，皆身着统一制式的白色冰纹战甲，气息相连，竟组成了一座简易的战阵，修为皆在合体中期，眼神冰冷，充满杀意。
“冰魄仙宫的月婵仙子，果然名不虚传，反应够快。”为首的高瘦冰修声音尖细，如同冰块摩擦，“可惜，今日这‘玄冰洞’，你们是进不去了。”
“玄冰洞？”月婵眼神一凝，看向高瘦冰修，“你们是‘冰神谷’的人？我冰魄仙宫与你冰神谷素无仇怨，为何在此伏击？”
“冰神谷？”高瘦冰修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月婵仙子误会了。我们并非冰神谷之人。只是奉命在此，请月婵仙子，以及你身边这位……朋友，去一个地方做客罢了。”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始终沉默、气息深不可测的石磊身上，冰蓝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忌惮，但更多的是冰冷的杀意。“这位朋友，在暗影城好大的威风，连杀我盟数位猎影者。这笔账，也该算算了。”
归墟道盟！他们竟然早就埋伏在此！而且，似乎对冰魄仙宫的秘密冰窟位置了如指掌！
月婵心中一沉，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一位大乘初期，四名擅长合击的合体中期，在此地冰寒环境下战力加成，己方虽有石磊这位深不可测的强者，但自己和两位长老在刚才的偷袭中已受寒气侵扰，实力打了折扣，形势不容乐观。
“就凭你们？”石磊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他目光扫过那高瘦冰修，又扫过他身后四人组成的战阵，眼神如同看着几只挡路的蝼蚁。
“哼，口气不小！”高瘦冰修冷笑，“在这永夜冰原，我‘寒螭尊者’便是主宰！结阵，拿下他们！死活不论！”
“是！”身后四名合体中期冰修齐声应和，身形晃动，瞬间占据四方方位，手中印诀变幻，一股奇寒无比、仿佛能冻结虚空的恐怖寒意骤然爆发，与四周的冰寒环境产生共鸣，威力暴增！四人身形仿佛融为一体，化作一头完全由玄冰凝聚、生有独角的巨大冰螭虚影，咆哮着，带着冻结万物的寒意，朝着石磊四人噬咬而来！所过之处，空间都被冻结出细密的冰裂！
“玄冰战阵·冰螭吞天！”寒螭尊者并未第一时间出手，而是双手背负，好整以暇地看着，显然对自家战阵信心十足，欲以此阵先消耗、试探石磊的深浅。
月婵与两名老妪面色剧变，这战阵威力，已无限接近大乘一击！她们自问全力抵挡也极为艰难，何况还有一位虎视眈眈的大乘敌人在侧！
然而，面对那足以冻结虚空、吞噬而来的巨大冰螭，石磊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那狰狞的冰螭头颅，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绚烂的法力光华。
只有一道细微的、近乎无形的灰色细线，自他指尖延伸而出，仿佛裁纸刀划过薄绢，悄无声息地划过了冰螭的脖颈，也划过了后方那四名结阵的合体冰修。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那威风凛凛、寒气冲天的巨大冰螭虚影，动作骤然凝固。下一刻，从脖颈处开始，一道平整光滑的切面出现，巨大的冰螭头颅与身躯缓缓分离，然后连同整个虚影，如同被打碎的琉璃，寸寸崩解，化为漫天冰晶粉末，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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