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水龙吟（2/2）
女修毫不犹豫:“我接受！”
她转身看向江澈，眼神复杂:“江澈，这一战，我代师兄与你打。无论胜负……我天衍宗不会再为难你。”
江澈看着她，缓缓点头:“可以。”
女修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周身星辉流转，气息竟比那男修还要强上一分——造化中期巅峰！
但江澈没有立刻出手。
他看向残魂，忽然开口:“前辈，我已连战三场，可否稍作休息？”
残魂空洞的双眼“看”向他，沉默片刻:
“一炷香……”
说完，残魂的身形渐渐淡化，最终消散在空气中。竞技场边缘的屏障依旧存在，但场中暂时恢复了平静。
江澈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五行轮转焰在体内疯狂运转，转化着刚才战斗中获得的三股能量——第一战的蚀魂血毒转化的水属性能量、第二战的蚀魂掌力转化的阴属性能量、第三战的星辰之力转化的金属性能量。
三股能量在五行轮转焰的调和下，迅速转化为精纯的混沌真意，补充着他的消耗，修复着细微的损伤。
璃幽和苏芸走到场边，却没有跨入竞技场范围——规则不允许。
“江澈，”璃幽传音，“那女人的星辰之力比刚才那人更精纯，小心她的推演之术。天衍宗最麻烦的不是攻击力，而是他们能算到你下一步的动作。”
江澈微微点头，表示明白。
苏芸则轻声说:“她的气息……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像是……镜花水月体质的某种变种？我能感觉到她在用某种方式‘映照’你的气息。”
江澈心中一动。
镜花水月体质对能量、神魂、幻象有独特感知，苏芸的感觉不会错。这天衍宗女修，恐怕修炼了某种类似“映照”“推演”的秘法，能在战斗中预判对手动向。
一炷香时间很快过去。
残魂再次凝聚在场边，沙哑开口:
“时间到……”
“开始……”
江澈起身，看向对面的女修。
女修同样看着他，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奇特的印诀，眼中星河流转:
“江澈，我名星瑶。此战，我不会留手。”
“请。”江澈只说一字。
星瑶双手一展，周身的星辉骤然扩散，化作一片璀璨的星河虚影，将半个竞技场笼罩。在这星河领域中，她的身影变得缥缈不定，仿佛同时存在于无数个位置。
“周天星斗·镜像领域。”
她轻声念道，每一个字都引动着领域的变化。
江澈忽然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无数双“眼睛”注视着。不是真实的眼睛，而是领域中的星辰投影——它们映照着他，分析着他，推演着他下一步可能做出的每一个动作。
这就是天衍宗的战斗方式……
不是硬拼，而是算尽一切，让你无处遁形，无招可出。
江澈闭上眼睛。
既然肉眼会被迷惑，那就用别的方式感知。
混沌真意全面展开，五行轮转焰强化感知，金猊仙身的圣道金光在体内流淌。在他的“视野”中，那些星辰投影不再是无懈可击的镜像，而是一个个能量节点。
而星瑶的真身，就隐藏在这些节点的最核心处。
江澈骤然睁眼，身形化作残影，直冲星河领域的核心！
“算到了。”星瑶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会直攻核心……所以——”
领域骤然收缩！
所有星辰投影同时亮起刺目的星光，星光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向江澈罩下！
“周天星斗·天罗地网！”
但江澈的速度，比她算的更快。
在星网罩下的瞬间，江澈的身形一分为三——琉璃幻踪步融合云龙布雨意境，三道分身从三个方向突破星网封锁！
“什么？！”星瑶的真身终于显露出一丝惊愕。
她算到了江澈会强攻核心，算到了江澈可能施展身法躲避，甚至算到了江澈可能动用的几种术法……但她没算到，江澈的速度，能快到突破她推演的极限！
三道分身同时杀到！
星瑶仓促间双手连拍，星光凝聚成盾，挡住两道分身的攻击。但第三道分身——真正的江澈，已经出现在她身后。
一掌按在她背心。
掌心，灰白色的混沌真意吞吐不定。
“你输了。”江澈平静地说。
星瑶身体僵住，良久，缓缓放下双手，散去了领域。
“……我输了。”
她转身，看向江澈，眼中没有不甘，只有深深的复杂:
“你的变数……太大。天衍宗的推演，算不透你。”
江澈收回手，没有说什么。
残魂飘来，沙哑开口:
“胜者……江澈……”
“败者……可活……”
沙土没有涌动。
星瑶搀扶起依旧昏迷的师兄，向江澈微微颔首，退到场边。
残魂的目光，扫过剩下的人。
囚天殿最后一人，散修，佣兵，独行者……
它的手指，缓缓移动。
但就在这时，整个竞技场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残魂的身形开始明灭不定，空洞的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释然？
“规则……履行完毕……”
“遗迹……第二层……开启……”
话音落下，残魂彻底消散。
竞技场中央的地面，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阶梯两侧的石壁上，镶嵌着散发幽蓝光芒的晶石，照亮了深不见底的黑暗。
屏障消失了。
众人重获自由。
但没有人立刻行动。
所有人都看向江澈，眼神各异。
囚天殿最后那人眼神阴毒，却不敢妄动——江澈连战四场，气势正盛，他自问不是对手。
散修和佣兵们更是不敢与江澈为敌。
那两个独行者，依旧笼罩在斗篷中，看不清表情。
星瑶搀扶着师兄，最后看了江澈一眼，转身走向阶梯，消失在下层。
江澈回到璃幽和苏芸身边。
“下去吗？”璃幽问。
江澈看向那条幽深的阶梯，能感觉到，储物戒中的冥魂碎片，正传来比之前强烈数倍的共鸣。
“下去。”他说，“第二层……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三人不再犹豫，迈步走向阶梯。
身后，其他人面面相觑，也陆续跟上。
没有人知道，阶梯下方等待他们的，是更大的机缘，还是更深的危险。
但既然来到了这里……
就没有回头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