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真相（2/2）

“红尘同心锁需要双方自愿才能签订。”风无痕看向江澈，“红袖在你身上感应到了和白羽相似的气息——可能是因为你体内的命魂，也可能只是巧合。总之，她以为你是白羽的转世，所以单方面启动了契约的‘强制绑定’模式。”

“单方面？”

“那本来是白羽留的后手。”风无痕解释，“当年红袖给他种情蛊时，他在自己体内埋了同心锁的契约种子，想着如果一年后自己真的爱上红袖，就启动契约正式结为道侣。但他没等到那一天。”

他顿了顿:“红袖得到了契约种子，改造成了强制绑定。只要她认定对方是白羽转世，就能强行签订。”

江澈摸向心口，那里契约的残痕还在隐隐作痛。

“怎么解除？”

风无痕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染血的玉简。

“这是我从井底白羽尸骨旁找到的。”他说，“里面记录了他被困井底后写的所有东西。最后一段……是给你的。”

“给我？”

“或者说是给‘可能出现的转世’。”风无痕将玉简递给江澈，“他说，如果有一天真的有人带着他的气息来到红尘城，就把这个交给他。”

江澈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里的字迹起初很工整，越往后越潦草，到最后几乎难以辨认。大部分内容都是日常记录——今天井壁又渗水了，今天红袖又在井口自言自语了，今天又有人被扔下来了……

但最后几页，字迹突然变得清晰。

“后来者，若你看到这段话，说明红袖终于等到了她想要的‘转世’。”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为何会来到这里。但如果你被迫签订了红尘同心锁，我有几句话要告诉你。”

“第一，契约的解除需要三样东西:斩断情丝的决意、洗净执念的泪水、以及……承认错误的勇气。”

“第二，红袖不是坏人。她只是太害怕失去了。如果你有机会，请告诉她:白羽从未恨过她。”

“第三，井底的续魂引是假的。真正的续魂引生长在井口三丈处的石缝里，她用幻术遮盖了。取走它，治好你需要救的人，然后……离开这里吧。”

“最后，帮我给风师兄带句话:云逸的伤，抱歉没能亲自治好。”

字迹到这里结束。

江澈退出神识，久久不语。

“他到最后……”他声音沙哑，“都在担心别人。”

风无痕别过脸，肩膀微微颤抖。

苏芸走过来，轻轻握住江澈的手。璃幽也从角落站起，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眼神坚定。

“你打算怎么做？”璃幽问。

江澈看向封印中的红袖，看向手中的玉简，最后看向山洞外的天空。

天快亮了。

“我要再进一次红尘城。”他说。

“什么？！”三人同时出声。

“契约还没完全解除，我离城不能超过百里。”江澈解释，“而且……有些话，必须当面说。”

“你疯了？”璃幽抓住他的手臂，“红袖现在虽然被封印，但那口井还在！井底的东西——”

“我知道。”江澈打断她，“但我必须去。”

他看向风无痕:“前辈，能帮我暂时压制契约的反噬吗？只要两个时辰。”

风无痕盯着他看了很久。

“值得吗？”他问，“为了一个困死你的疯子？”

“不是为了她。”江澈说，“是为了一个到死都在担心师弟的剑修，和一个害怕到不敢面对真相的女人。”

风无痕沉默了。

最终，他点头:

“两个时辰。多一刻都不行。”

苏芸想说什么，江澈握住她的手:

“相信我。”

璃幽松开抓着他手臂的手，叹了口气:“我跟你去。”

“你的伤——”

“死不了。”璃幽转身开始收拾东西，“而且那口井……我总觉得

风无痕看向苏芸:“你呢？”

苏芸看着江澈，良久，轻声说:

“我在这里准备接应。如果两个时辰后你们没回来……我就进去找你们。”

江澈想反对，但苏芸的眼神让他把话咽了回去。

“好。”他说。

风无痕开始施法，青色风刃化作细丝钻入江澈心口，暂时包裹住契约的核心。剧痛传来，江澈咬紧牙关，直到风无痕收手。

“只能压制，不能根除。”风无痕说，“两个时辰后，封印会自动解除，反噬会比之前更重。你最好在那之前回来。”

“明白。”

江澈站起身，璃幽跟在他身后。

两人走到洞口时，风无痕忽然开口:

“小子。”

江澈回头。

“如果见到白羽的残魂……”风无痕的声音有些涩，“替我说声对不起。当年我应该早点回去找他。”

江澈点头，转身踏入晨光。

山洞里，苏芸走到风无痕身边，轻声问:

“前辈，您觉得……红袖会醒来吗？”

风无痕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良久，说:

“有时候，醒着比睡着更痛苦。”

“但那是她欠白羽的。”

晨风吹过荒山，卷起几片枯叶。

红尘城的方向，天空依旧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粉色。

像褪了色的血。

江澈默念：

“原来红袖说的话也是假的，我到底是什么命啊，什么都和我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