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疯癫的锚（2/2）

他的声音中，带着万古的疲惫，与一丝被重新点燃的希望。

“现在，你知道路了。”

“去吧，王，去走一条他们没能走完的路。”

……

疯天庭，静思室。

李牧的意识如同一颗从万丈高空坠落的流星，狠狠砸回自己的肉体。

他猛地睁开眼。

室内一灯如豆，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李岁一直守在旁边，见他醒来，那双万年冰封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她伸出手，似乎想探一下他的额头，却又有些迟疑。

李牧没有说话。

在经历了那场宏大而冰冷的宇宙悲剧后，在接收了那份沉重到足以压垮神明的最终蓝图后，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思考，不是制定计划。

他伸出双臂，不顾一切地，将身前的李岁紧紧、紧紧地抱在怀里。

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微僵，能感受到她清冷的发香，能感受到她胸腔里那平稳而真实的心跳。

这份真实，这份温度，这份独属于他和她之间的羁绊，如同一根最坚固的锚，将他从太古的悲凉与宏大中，彻底拉回了人间。

也坚定了他接下来要执行的、那个唯一而疯狂的计划的决心。

片刻之后，他松开手，眼神已恢复了那份属于疯王的、不容置疑的平静。

“召集所有人。”

疯天庭，协和殿。

烟夫人、上官琼、格物真人……所有劫后余生的联盟高层聚集一堂，神色凝重，气氛压抑。他们以为，李牧闭关归来，是要宣布如何构筑更坚固的防线。

李牧站到巨大的星图前，那上面标注着傀儡神王的动向和混沌胎盘的能量潮汐。

他的神情平静，但说出的话，却让在场所有人，如遭雷击。

“我已找到唯一的生路。”

“因此，我宣布，放弃所有外部防御。”

满座死寂，针落可闻。

李牧无视众人惊骇的目光，继续说道：“我们将集结所有残存的力量，不是为了防守，而是为了发动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总攻。”

他的手指，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越过那些代表着防线、壁垒、安全区的星域，重重地、不容置疑地，点在了星图最中央、那个代表着混沌胎盘核心的、最深沉的黑暗区域。

“我们的目标，是撕开一道通往其内部的裂隙，进入一个名为‘原初之茧’的地方。”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一字一句地补充道：

“这将是一场有去无回的自杀式冲锋。”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烟夫人“霍”地一声拍案而起，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