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黄金的虚无（2/2）

这里不是天堂。

是“回收工厂”。

那些巨大的管道，如同无数条主动脉，尽头连接着一个如同心脏般搏动着的中央熔炉。神王们被溶解后的本源，正被那粘稠的溶剂包裹着，源源不断地输送进去。

“轰！”

第一批进入安眠舱的神王，被工厂从另一端的出口“吐”了出来。

他们的眼神变得空洞，身上被强制覆盖上了一层制式的、毫无生气的黑色甲胄。他们依然强大，但已经不再是他们自己。

他们成了失去意志的“傀儡神王”。

陷阱，在这一刻彻底发动。

“不——！”

幸存的神王们爆发出绝望的怒吼，但已经太迟了。无数由“法则”实体化的漆黑锁链，从四面八方爆射而出，如同捕食的毒蛇，精准地缠向每一个活着的生灵。

神王们奋力反抗，神光与法则在工厂内爆发出最后的璀璨。但他们的力量，在这座以整个混沌胎盘为后盾的工厂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锁链无视了所有的防御，将他们逐一捆绑、拖拽。

英雄的战吼，变成了绝望的悲鸣。

李牧被迫目睹着这世间最惨烈的一幕。他看到了年轻的屠夫，那柄曾被他握在手中切牛排的剔骨刀被法则锁链击飞，壮硕的身躯被死死捆住；他看到了瘸子，那条作为他骄傲的腿被锁链硬生生拉直，脸上第一次露出痛苦的表情；他看到了画匠、药王、司婆婆……所有熟悉的面孔，都在绝望的嘶吼中，被无情地拖向那代表着终结的生产线。

无力感。

巨大的、彻底的无力感，混合着被终极谎言背叛的愤怒，化为最纯粹的绝望，冲刷着他的神魂。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仿佛自己也要成为这悲歌中的一个音符。

这股来自历史的绝望过于强大，甚至开始扭曲现实。

一条属于“过去”的法则锁链，竟猛地从壁画的记忆中延伸出来，穿透了虚幻与真实的界限，死死缠住了李牧自己的神魂！

“不……”

他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拖向一个为他“准备”的、空着的安眠舱。

他即将被这段历史彻底同化，成为其中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