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嫉妒的余味与胎中的凝视（1/2）

深夜。

政治的表演已经落幕，协和殿内空无一人。

李牧独自坐在冰冷的王座上，看着殿外广场上，工匠们在灯火下连夜竖起的那座巨大的“警示纪念碑”，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疲惫。

他正变得越来越擅长这些权术，也越来越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变成他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

一件带着淡淡清香的披风，悄无声-息地披在了他身上。

李岁出现在他身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李牧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轻声问出一句：

“岁，我是不是……越来越像他们了？”

李岁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只是伸出手，从李牧的怀中，将那枚冰冷的“结晶残骸”拿了出来，递到他眼前。

“先别想这个。”她轻声说，“来看看，我们真正的敌人，留下了什么‘签名’。”

大殿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李牧坐在那张象征着绝对权力的王座上，满身疲惫如同实质的枷锁，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伸出手，接过那枚仅有指甲盖大小，却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结晶残骸。

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他纷乱的思绪有了一瞬间的凝聚。白日里为了震慑联盟而展露的冷酷与决绝，此刻在他的内心深处，发酵成了尖锐的自我怀疑。

他看着残骸，轻声问道：“为了胜利，变成怪物，值得吗？”

李岁没有直接回答。她走到王座前，用自己微凉的手覆盖住他握着残骸的手。

“先别评判自己，”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像一根锚，定住了李牧飘摇的神魂，“先看看我们到底在和什么东西战斗。知道了敌人，才能定义我们自己。”

她的温度，她的话语，给了李牧继续下去的支撑。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两人神魂相连，那份熟悉的、一半疯癫一半理智的共鸣瞬间建立。李牧闭上双眼，世界在他感官中褪去颜色，化为纯粹的法则与能量流动。

李岁催动了她身后的红月王座。一道由绝对理智构成的红色光幕悄然展开，如同一只倒扣的琉璃碗，将他们与那枚结晶残骸一同笼罩。这是一个纯粹的“理智过滤空间”，用以隔绝残骸中可能蕴含的、足以污染一切的“寂灭”概念。

准备就绪。

李牧调动起体内那股源自九位爷爷的疯神血，小心翼翼地，将一丝神念探入那枚小小的残骸之中。

轰——

他仿佛瞬间坠入了一片喧嚣的海洋。

无数狂信徒的祈祷声、绝望的哭嚎、迎接寂灭的赞美诗，混合成一股混沌的精神洪流，要将他的神念彻底撕碎、同化。

李牧守住本心，神念如刀，劈开层层杂音，向着那片喧嚣之海的最深处潜去。

在那里，他捕捉到了那股熟悉的、作为一切恶意核心的情感：一种仿佛被全世界遗弃的、刺骨的“孤寂”，以及对某个“母亲”般存在的、近乎病态的“渴望”。

和上次从大祭司神魂中感知到的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他潜得更深，看得也更清楚了。

忽然间，视角转换！

他不再是一个窥探者，他仿佛变成了那个意志本身。他感到自己正蜷缩在一个温暖、黑暗、却无比狭窄的“子宫”里。一层半透明的、荡漾着七彩光晕的“胎膜”将他与外界隔开。

透过这层胎膜，他看到了外面的世界。

他看到了那座恢弘而怪诞的疯天庭，看到了那两尊并立的、一尊漆黑如渊一尊猩红如月的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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