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枯萎的赞歌与窃贼的序曲（2/2）

“好！好！好！”钟楼的阴影里，千幻道人看到这一幕，激动得差点拍手叫好。他已经完全确认，那老头的所有力量，都来自于胸前那枚海螺状的法宝，而现在，此人显然已是油尽灯枯。

“此等至宝，合该归我千幻道人所有！”他心中贪念大起，几乎要按捺不住立刻动手的冲动。

病毒的渗透，已经开始影响光幕内部。一个被母亲抱在怀里的五六岁女孩，突然停止了哭泣，她抬起头，用一种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平静，呆呆地对她母亲说：“妈妈，我们为什么要活着？好累啊。”

这句话，比任何惨叫都更让上官琼感到恐惧。

前方的战线上，她的命令开始变得迟滞。一些士兵的动作明显变慢，眼神中充满了挣扎与迷茫。她终于意识到，这场战争的胜负手，根本不在于谁的刀更利，而在于谁能守住自己行为的“意义”。

看到那个眼神空洞的孩子，高台上的说书先生眼中流出了血泪。

他燃烧了自己最后的神魂，放弃了所有波澜壮阔的宏大叙事，转而用一种近乎呓语的、却无比温柔的声音，讲述起一个最简单、最朴素的故事。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小村庄……村里有个孩子，叫牧……他每天……每天都在等他的爷爷们……回家。”

这最朴素的、源于“家”与“等待”的愿望，没有宏大的道理，却蕴含着最根本的人性，竟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濒临破碎的金色光幕，竟奇迹般地再次稳定了下来！

但说书先生的身体，也开始浮现出瓷器般的细密裂纹。

钟楼之上，千幻道人看到光幕的回光返照，反而更加兴奋。他知道，这是最后的疯狂，光幕马上就要彻底破碎了！他从怀里悄悄摸出一张“敛息符”，贴在身上，准备发动。

高台上，说书先生的故事声戛然而止。

他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身体无力地向前扑倒。

失去了声音的支撑，金色的光幕之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如同一块即将被敲碎的玻璃。

咔嚓——

一声清脆的、在死寂的战场上无比刺耳的碎裂声响起。

光幕，轰然破碎。

无尽的灰色雾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朝着广场内那些手无寸铁的妇孺们，吞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