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神座的晚餐与分娩的初啼（1/2）

那一击，没有声音。

【命运之矛】在诞生的瞬间，便已抵达了终点。它无视了空间与时间，径直出现在被李岁清冷月光钉死的那个逻辑奇点之上。

“咔嚓。”

一声轻微到仿佛幻觉的脆响，在北极紫微的神魂最深处响起。像是琉璃碎裂，又像是蛛网断线。

以那个被命中的奇点为核心，北极紫微那张横亘天际、精密完美的“命运之网”开始寸寸崩解。不再是狂暴的撕裂，而是一种更彻底、更令人恐惧的“删除”。仿佛一段写满了宇宙终极奥秘的代码，其最核心的定义函数被精准地删去了一行。

星轨在逻辑层面寸断，因果在根源之处错乱。

他所信奉和依赖的一切，都在从概念的层级被彻底抹除。

“不……这……不可能……”

星轨神域内，北极紫微那张由星光构成的、英俊而模糊的面孔上，第一次浮现出纯粹的、不含任何计算的茫然。他的神体随着法则的崩解消散，从指尖开始，化作无意义的流光。

他最后的意识，是无尽的困惑与不解，呢喃着，向着那片吞噬他的虚无发问，也像是在回答自己一生的追寻。

“原来……命运……是可以被谱写的……”

随着他最后一个念头的消散，虚空中，一条闪耀着亿万星辰光辉的【伪神链】，如被斩断了所有牵引的龙骨，无力地暴露出来。

“吼！”

李牧身后，那尊残破的【诡神王座】虚影，竟发出一声贪婪而欢欣的咆哮。它不再等待主人的指令，如一头嗅到血腥味的远古饿虎，凶狠地扑上前，张开那由疯癫与骸骨构成的巨口，一口将那条星光璀璨的伪神链吞入腹中。

轰隆！

王座的基座上，第九级台阶之上，第十级台阶在一片混乱的光芒中轰然铸成。

至此，吞噬了全部十天尊力量的【诡神王座】，十阶圆满。它静静悬浮着，一半是狰狞的白骨，一半是扭曲的血肉，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交融，散发出一种混乱、荒诞，却又无比完满的诡异气息。

它在等待，等待它的君王正式登临。

天空中的巨大裂口缓缓愈合，毁灭性的星光与陨石尽数消散。被法则扭曲的万物，如大梦初醒，缓缓回归到它们应有的物理形态。

一场席卷真实界的灭世危机，被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化解。

真实界，迎来了久违的和平。

疯天庭中央广场上，劫后余生的众人仰望着天空，脸上的惊恐尚未褪去，便被一种巨大的、不真实的狂喜所取代。

李牧和李岁从空中缓缓落下。

他们都因力竭而面色苍白，但彼此搀扶着，看着对方的眼睛，都看到了那份无需言说的宁静。

上官琼和烟夫人快步迎了上来。她们看着眼前这对年轻的男女，眼神中只剩下混杂着敬畏、感激与一丝无法抹去的恐惧。她们见证了一场无法被理解的战争，也目睹了一对超越神魔的王者。

“赢……赢了？”千幻道人结结巴巴地问，他刚想吟诗一首，就被旁边同样兴奋的祸斗用一声低吼给憋了回去。

格物真人则完全是另一副光景，他抱着一个还在冒烟的仪器冲到李牧面前，激动得语无伦次：“我的天！陛下！您知道您刚才做了什么吗？您不是在攻击，您是在‘重定义’！您在法则层面完成了一次‘系统重构’！这是……这是‘法则物理学’的奇迹！”

“说人话。”李岁淡淡地开口，声音有些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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