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疯理为歌（2/2）

“不……这不可能！”

天穹之上，北极紫微惊恐地发现，他用来撕裂世界的混乱之力，正在被一股更高级、更蛮横的法则所“接管”和“编织”。他引以为傲的【星陨灭世阵】，正在成为对方手中的乐器。

他从棋手，沦为了别人乐谱上的一个音符。

李牧抬眼看了看天空中那些依旧燃烧着、散发着毁灭气息的陨石，嘴角勾起一个顽童般的笑容。他手臂挥舞的幅度更大，指挥的节奏愈发狂放。

漫天陨石随着他的意志，被重新排列组合，变成了一场绚烂的、毫无杀伤力的流星雨表演。它们划过天际，拖着长长的光尾，却又在落地前化为温暖的光点，飘落在下方无数惊恐的民众身上，安抚着他们受创的心灵。

另一边，李岁的指挥精准而冷静。她以绝对理智为节拍，将所有被污染的“家具魔”和畸变体的狂暴能量进行“降噪”和“格式化”处理。那些张牙舞爪的怪物们纷纷安静下来，重新变回了一张张安静思考的桌椅板凳，甚至还主动飘浮起来，开始修补被破坏的建筑。

疯天庭中央广场上，上官琼、烟夫人，以及所有幸存的战士，都呆呆地看着这如同神迹的一幕。

一场足以将世界归零的灭世天灾，就在对方的信手指挥下，变成了一场光怪陆离、既荒诞又壮美的盛大演出。上官琼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原来……力量还可以是这样的？不是毁灭，不是征服，而是……谱写？

“这不是力量！这是什么鬼东西！”

北极紫微的咆哮声中，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恐惧。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命运算法”，在对方的“协奏曲”面前，就像一段冗长、复杂的代码，遇到了一条底层的、不讲道理的“格式化”指令。

然而，李牧和李岁根本没有再看他。

他们只是沉浸在两人的第一次完美合奏中。他为她的秩序赋予了生命的灵动，她为他的疯狂带来了和谐的韵律。在这一刻，他们是彼此唯一的听众，也是彼此最默契的演奏者。

片刻后，李牧似乎是玩腻了。他对着天空中那道模糊的星光虚影，露出了一个促狭的笑容。

他指挥着那只刚刚学会了有序列队的道诡，对着北极紫微，用不成调的嗓子，遥遥地唱起了一首跑调的、九老不知谁教他的古老摇篮曲。

“月光光，照地堂……”

这不成调的歌声，仿佛拥有某种不可理喻的穿透力，竟直接穿透了北极紫微的所有法则防御，在他那如星轨般精准的神魂中悍然响起。

“噗！”

北极紫微的神魂一阵剧痛，他那完美的思维宫殿中，出现了一丝混乱的“杂音”。

李牧和李岁停止了“玩闹”，神情同时一肃。

他们停下了安抚与重构的第一乐章，双手高举，准备开始协奏曲的第二乐章——汇聚与反击。

刹那间，整个真实界被他们“指挥”的畸变之力、被他们“驯服”的星辰之力，连同下方所有盟友劫后余生的意志，都化作了亿万道流光，开始向着疯天庭的上空，向着他们身前的同一个点，疯狂汇聚！

一场指向弑神的最终反击，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