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世界为琴，疯理为歌（2/2）

李牧和李岁轻声说道，双手在胸前缓缓合十。

“疯理智协奏曲”达到了最高潮。

整个真实界，所有被他们“指挥”的畸变之力——哭泣石头的圣歌、百目道诡的星光、哲学桌子的史诗……亿万种和谐而又矛盾的力量，汇聚成一柄由“有序的混乱”所构成的命运之矛。

这柄矛无视了空间与时间，无视了因果与法则，在诞生的瞬间，便命中了被李岁锁定的那个逻辑奇点。

一击之下，北极紫微的识海神国中，他所信奉的、由绝对逻辑构筑的“命运星轨图”，如同被精准删除了核心代码的程序，从中心开始，一寸寸地崩溃、瓦解、化为最原始的数据流。

他最后的意识，只剩下无尽的困惑与茫然。

“原来……命运……是可以被谱写的……”

下一刻，高天之上，北极紫微那由星光构成的虚影，连同他遁入虚空深处、那条代表着他一切的“伪神链”，被一道从天而降的“诡神王座”虚影一口吞噬。

轰！

王座的基座上，最后一级台阶轰然铸成。十级台阶，层层叠叠，威严而又疯癫，汇聚了十天尊所有的“伪道”，如今已然圆满，只待它们真正的主人登临。

天空中的巨大裂口缓缓愈合，漫天陨石与星辰碎片尽数消散，所有被强行扭曲的畸变之力，也在这首协奏曲的尾声中，渐渐平息，回归到正常的物理法则之下。

一场席卷真实界的灭世危机，被以一种超乎所有人想象的方式，彻底化解。

疯天庭，中央广场。

李牧和李岁从空中缓缓落下，落在上官琼、烟夫人等幸存的盟友面前。他们身后的双王座光环缓缓流转，一黑一红，交相辉映，气息圆融如一。

上官琼和烟夫人看着他们，看着那两个仿佛就是世界本身的身影，眼神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只剩下最纯粹的敬畏。

然而，胜利的喜悦并未持续哪怕一个呼吸的时间。

就在北极紫微被吞噬殆尽的瞬间，李牧的“诡神王座”与李岁的“红月王座”之上，那两枚“混沌标记”同时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如同黑洞般深邃而贪婪的强烈光芒。

嗡——

整个宇宙，都开始剧烈地震动。

所有维度都在哀鸣，所有法则都在战栗。一股源自万物之始、众生之末的恐怖威压，降临了。

在真实界、道诡界、圣墟……所有幸存生灵惊恐的注视下，在宇宙的尽头，在现实的背景之上，一只无法用任何语言去形容、无法用任何思维去理解的、巨大无朋的“分娩之眼”，缓缓地，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