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灾难的源头与爱哭的娃娃（2/2）

她看着一个布娃娃就把两位新世界的主宰搞得焦头烂额，表情复杂到了极点。这一幕，让她对疯天庭的治理能力，乃至这个世界的未来，都产生了更深的怀疑。

“它……它不是的……”芽芽看着自己的娃娃大哭，也跟着哭了起来，“小棉花最爱漂亮了，它最怕被弄脏，也最喜欢新裙子……”

小女孩断断续续的哭诉，像一道闪电划破了李岁理智状态下的思维网络。

“……核心逻辑是‘爱美’。”李岁瞬间抓住了关键，“我们的行为，无论是强行抓捕还是逻辑否定，都触犯了它的核心逻辑。我们是在对抗它。”

她的话音刚落，身边的李牧状态再次切换。他的眼神变得空洞而纯粹，那股子天真烂漫的疯劲儿又回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试图抓捕。他转身跑进旁边一家被毁坏的玩具店废墟，东翻西找，不多时，手里就多了一把彩色的布条和几颗发光的玻璃珠子。

然后，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李牧开始笨拙地跳舞。

那是一段极其滑稽、毫无章法、完全模仿孩童玩耍时的舞蹈。他摇晃着身体，将布条在空中甩出不成形的彩虹，把珠子抛起来又手忙脚乱地接住。

正在地上伤心大哭的布娃娃被他的舞蹈吸引了，哭声渐渐止住，歪着小脑袋好奇地看着他。

李牧一边跳，一边用含混不清、只有疯子才能听懂的语言，咿咿呀呀地对着布娃娃唱着。那不成调的歌声里，充满了欢快与承诺。

“新裙子……亮晶晶……宇宙……第一！”

虽然语言不通，但那股“给你做件好东西”的纯粹意念，跨越了逻辑的障碍，精准地传递了过去。

“小棉花”被“新裙子”的承诺彻底打动了。它犹豫了一下，看看手舞足蹈的李牧，又看看不远处伸着手、满眼期盼的芽芽。

它收起了翅膀，迈开棉花小腿，主动跳回了小女孩的怀里。

芽芽破涕为笑，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宝贝。

广场上，上官琼目睹了这匪夷所思的全过程，从最初的质疑，到中途的荒谬，再到最后的震惊。她第一次看到，这种看似疯癫到可笑的行为，能以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却又无比温柔的方式，“解决”了问题。

李牧和李岁看着相拥的女孩与娃娃，都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他们第一次意识到，这些因他们而生的法则畸变体，并非纯粹的混乱。它们像是这个世界做的荒诞的梦，有着自己简单、甚至可笑的“内在逻辑”。

当夜，王座殿。

两尊残缺的王座分列大殿两端，李牧和李岁隔着遥远的距离对视，几乎同时开口，说出了相同的结论。

“我们不能压制它。”

“得‘顺着’它来。”

他们终于明白，只要两人在一起，这种畸变就永远不会停止。他们不是灾难的旁观者和救火队，他们本身，就是灾难的源头。因此，他们必须学会的，不是被动地承受其后果，而是主动地去控制、去引导这场永不停歇的共振。

就在他们终于找到正确方向，准备深入研究的瞬间，一块来自圣墟的传讯玉符，在李牧的腰间突然自行点亮。

守骸人那古老而枯槁的声音从中传出，只说了一句如同神谕般的话：

“分则乱，合则亡，共鸣方为道。”